海峡港口与葡萄牙远征

葡萄牙攻占马六甲,是1511年阿丰索·德·阿尔布克尔克率军夺取马六甲苏丹国都城、建立葡萄牙据点的战争。马六甲位于马来半岛西岸,隔海峡与苏门答腊相望;战事涉及的是这座港城及其统治权,并非对整个马来半岛或印度尼西亚群岛的征服。

马六甲在征服前已是连接印度洋与东亚航路的贸易城市,也是伊斯兰教传播与学习的中心。来自不同地区的商人和居民在城内形成各自的居住区。葡萄牙舰队面对的并非等待开辟的空港,而是已有王权、商业规则与跨海联系的港市。

参考:[1] [2]

从交涉到争夺河桥

阿尔布克尔克从印度出航,1511年抵达马六甲。他以索回早先塞凯拉一行留下的葡萄牙俘虏为交涉起点;俘虏获释后,又要求准许修筑堡垒并赔偿远征费用。要求在港口建立永久军事设施,已经超出一次商贸访问或单纯营救俘虏的范围。

罗伯特·克尔1824年汇编的葡萄牙征服叙述,把战斗写成两次主要进攻:第一次夺取连接两岸的桥梁后,葡军撤回船上休整;再次攻击时,水上船只与登陆部队争夺河桥,随后进入城区。城内发生杀戮和劫掠,苏丹及王族退出城市。

这部汇编承袭葡萄牙方面的战争记载,常以惩罚背信者的语言解释侵略,不能把这种正当化说辞当作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其编者也明确质疑原记载中数以千计的大炮数字。战斗的基本次序可以辨认,兵力、缴获与伤亡则不宜照单全收。

参考:[1]

把征服变成驻守

占城之后,阿尔布克尔克修堡、驻军,留下堡垒指挥官与护航力量,并铸币、招徕商人,向周边政权传递马六甲已受葡萄牙控制的消息。葡萄牙的目标不只是夺取财货,还要把这座贸易城市纳入由武装航运和沿海据点支撑的统治网络。

新统治也改变了城市空间。ICOMOS的历史评估记载,葡萄牙人在今圣保罗山周围修筑石堡,此后在堡内发展行政及天主教设施;报告把清真寺和陵墓遭破坏解释为削弱伊斯兰教的举措。不过,不同社群分区居住的城市结构仍然延续,军事占领并未使居民文化被整体替换。

参考:[1] [2]

得到港城,不等于控制全部贸易

葡萄牙拥有的主要是城港和堡垒,而非广阔内陆。卡特里娜·格利弗指出,其在城外控制的土地有限,也没有建立规模庞大的欧洲移民社会。坚固城墙既表示长期驻留的意图,也显示城市与周边地区之间的隔阂。

格利弗还指出,葡萄牙统治下的马六甲未能恢复苏丹时期的繁荣,限制穆斯林贸易损害了港口收益;大量私人和非正式交易又使经济规模难以精确重建。因此,1511年的转折在于王城被军事据点取代、葡萄牙取得干预海峡商业的立足点,而非亚洲贸易从此全部转入葡萄牙之手。

参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