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斐逊大道上的开张
1916年9月,美国田纳西州孟菲斯的Piggly Wiggly首店开始营业。店方把自助购物作为招徕顾客的办法:人们不必先向店员报出清单,再等他逐项取货,而是亲自走到商品面前。1926年《Banner-Bulletin》的该店专题版将首店开张记在1916年9月;本文日期均按公历。
孟菲斯《商业呼声报》9月3日的广告给出地址为杰斐逊大道79号,并预告星期三上午接待购物者,即9月6日。这是开业预告所定的日子。同日另一则广告已经说明购物方式:顾客自己拿取装在布袋里的五磅砂糖,或挑满一篮货物,然后付钱给收银员;店方不提供送货。
货架把顾客引向出口
克拉伦斯·桑德斯于1916年10月21日申请“自助商店”专利,美国专利局在1917年10月9日授予第1,242,872号专利。开店、提出申请和获得授权,分属三个时点。专利把商店划分为临街的前厅、中间的售货区和后部的储货室,并用隔断分开顾客出入的位置。
图中靠墙设置货架,中间排列双面陈列柜;各排柜子交替留出端部通道,串成一条曲折路线。顾客领取篮子,经过单向入口,沿货架行走,最后到达核货付款处。这样的安排既使顾客经过各类商品,也把离店的人引到同一结算位置。设计还把冷藏柜嵌在中间陈列柜的前部,以玻璃正面展示柜内商品。这份专利提供的是桑德斯申请保护的设计,并非首店开张当天逐项设备的实录。
参考:[2]
让商品和价格一起可见
顾客能够拿走一袋糖,首先需要货物已经整理成可以购买的单位。1916年广告强调商品预先包装、随时可售;专利则要求把同类货物集中陈列。取货不再依靠店员逐一递送,准备工作也随之移到顾客挑选之前。
封面标注1918年6月1日的《Piggly Wiggly前后记》进一步说明了标价办法:每个货架隔间前悬挂可摆动的价签,使人同时看到商品和价格。按重量出售的水果仍有灵活性;顾客先挑需要的苹果个数,到核货柜台再称重计价。自选并不要求每种货物都有完全相同的包装规格。
篮子在柜台交回
专利在结算通道设置搁篮台面,让排队的人能够放下货物。轮到顾客时,篮中商品被取出、核对、计价和包好,款项记入收银机,随后顾客穿过单向出口离店。货架之间可以有许多人同时挑选,每笔买卖仍然要在出口逐一结清。
1918年手册把柜台工作写得更细。入口篮架上的篮子免费借给顾客在店内使用,方便汇集和搬运所选商品。核货员当着顾客的面,用加算机逐项记录价格,汇总后把纸条交给顾客;货物装入纸袋的同时,顾客准备向出口附近操作收银机的人员付款。因此,顾客承担了找货、选货和提篮的劳动,职员仍掌握核价与收款环节。
自助购物背后的店员
售货通道向顾客开放,后部储货室仍是另一个工作区域。专利让备用货物存放在后室,并安排通往售货区的门。它还提出在陈列柜顶部设置带栏杆的走廊,由后室的楼梯或梯子进入,供巡视人员指导新顾客、观察存货,减少对选货通道的干扰。这属于专利提出的人员活动方案。
实际经营说明也保留了求助途径。1918年手册告知顾客,前部有问题可以询问核货员,靠近后室时则可请储货人员解答。面对面的服务被集中到需要解释、核算和管理存货的位置;每位购物者不再需要一名店员陪着逐件取货。
从首店办法到连锁规范
到1918年,总部已经把门店做法写成供获许经营者使用的规则。手册要求通过专门合同取得名称和系统的使用权,并让各店保持一致的商品位置;咖啡、冷藏食品、面包、肥皂等都有相应的陈列安排。统一购物路径与货位,也使一次店内体验能够在其他门店重复。
研究杂货业变迁的弗兰克·科舒瓦指出,罐装商品便于堆叠、耐搬动,标签还能说明内容,这些条件帮助商品走出柜台。他的研究覆盖1922至1959年的行业杂志,为理解自助购物提供了包装与陈列共同变化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