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分散车站组织起来

京汉铁路连接北京与汉口,长辛店、郑州、江岸等地的工厂和车站,成为工人组织的重要据点。自1921年起,各站陆续成立工人俱乐部;到1922年底,全路形成十六个分会,准备建立能够协调沿线行动的总工会。

总工会章程草案把司机、机匠、学徒和小工等不同工种纳入会员范围,规定代表选举、会费分配和互助事务。全路罢工须经执行委员会议决并获过半会员同意。这种安排试图把地方性团结转为铁路网络上的共同决定,工资和休息之外,组织能否存在本身也成了紧要问题。

参考:[1] [2]

2月1日的成立大会

1923年1月,筹备委员会决定于2月1日在郑州举行总工会成立大会。路局原已为代表赴会安排便利,临近开会,郑州警察局长黄殿辰却传达吴佩孚禁止集会的命令。工人代表赴洛阳交涉,未能撤销禁令。

2月1日,代表和来宾前往普乐园会场,途中受到荷枪军警阻拦,最终冲入会场,宣布总工会成立。军警随后占据会所,毁坏匾额礼物,并限制代表在旅馆、饭馆的活动。工会决定将办公地点迁往江岸,组织全路罢工,以回应对集会结社自由的压制。

参考:[1] [2]

2月4日:停驶成为交涉手段

罢工宣言把4日正午定为全路一致停工的时刻。当天上午,郑州、江岸、长辛店相继停工;至中午,客车、货车和军车的运行受到全面阻断。工人向旅客散发说明,交还工作器具,并组织纠察、巡逻和消息调查,以维持罢工期间的秩序。

工会提出撤换有关路局负责人、赔偿成立大会损失、归还匾额并由地方官道歉等要求,同时要求每周休息及阴历年一周假期照发工资。宣言把自由和人格置于中心,却仍保留具体劳动待遇诉求,政治权利与日常生活并未彼此分开。

参考:[1] [2]

强迫开车与拒绝单独谈判

铁路停运后,军政当局尝试绕过总工会恢复运输。2月5日,湖北督军萧耀南派参谋长张厚生到江岸,军警拘来司机,准备强迫开车;工人聚集厂门,将被拘的工友带回。北段的路局则限期催促复工,从外地调来工人,并让兵士学习操作。

各分会强调服从总工会命令,拒绝各自接受条件。武汉其他行业工人到江岸慰问、集会和游行,使铁路争议扩大为城市工团的共同关切。然而停驶并未阻断军队调动,工会的电报电话联系也不畅通,沿线行动难以始终保持同步。

参考:[1] [2]

2月7日的流血镇压

长辛店的镇压从6日深夜搜捕工会职员开始。7日早晨,工人聚集要求释放同伴,军队向人群开枪。同日下午,张厚生率兵包围江岸工会所在地,枪击造成多人死伤,随后继续搜捕和抢掠。江岸分会负责人林祥谦被捕后,拒绝下令复工,遭军队杀害。

这一天成为后来纪念的“二七”事件。镇压并未随当天结束:武汉工团的法律顾问施洋于7日被捕,2月15日在武昌被杀。罗章龙汇录的通电和报告,对各地伤亡数目有不同说法;可以确认的是,江岸与长辛店的武力镇压,直接打击了工会领导层和罢工队伍。

参考:[1] [2]

复工之后的组织与救济

2月9日,京汉铁路总工会与武汉工团组织联名下达复工令。部分工人此前已在武力胁迫下上工,复工也没有解除搜捕、解雇和逃亡带来的困境。北方铁路及武汉多处工会被封闭,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受到查抄和通缉,转移到上海开展工作。

幸存者设立驻沪办事处,继续发布声明、联络各地工团,并把国内外募集的款项转给遇难者家属和受困工人。邓中夏在1930年的回顾中,将武汉援助发动较迟、通讯联络不足列为教训;他也在书前说明不少叙述依赖记忆。罢工留下的,既有组织被摧毁的损失,也有对协调、互助与集会权利的持续追索。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