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的皇帝加冕

962年2月2日,奥托一世在罗马圣彼得大教堂接受教皇约翰十二世主持的皇帝加冕,王后阿德莱德也获加冕为皇后。已有王权的奥托由此取得新的帝号,并与罗马教会的保护和意大利政治更紧密地联系起来。

克雷莫纳主教利乌特普兰德记述,奥托受到隆重接待、接受涂油,并向教会归还财产、赠送金银珠宝;教皇与城中显贵则在圣彼得墓前承诺不援助贝伦加尔二世及其子阿达尔伯特。在这位亲帝国作者笔下,仪式包含了宗教祝圣、财产安排和政治效忠,而不只是君主更换称号。

参考:[1] [3]

求援与意大利远征

此次加冕的直接背景,是教廷和意大利政治力量之间的冲突。利乌特普兰德说,约翰十二世派遣使者向奥托求助,米兰、科莫的主教及一些世俗贵族也控诉贝伦加尔父子的压迫。奥托将年幼的同名儿子立为国王后,率军进入意大利,迫使对手退避,随后前往罗马。

这部记事把远征写成保护教会、恢复正当财产的行动,反复称颂奥托的虔诚,并把贝伦加尔父子描述为暴君。利乌特普兰德本人参与奥托的外交与政治活动,这一立场贯穿其叙事。教廷求援与王权扩展在事件中彼此交织,而关于参与者品德的强烈评价,尤其带有胜利者的辩护色彩。

参考:[1]

特权状中的保护与监督

2月13日颁出的《奥托特权状》以奥托及其子之名,确认罗马教会的领地、财产与收入,并援引丕平、查理曼等前人的赠与。不过,文书所列地域远超教皇实际掌握的范围,其中既有政治权利,也有地产及将来可能实现的承诺。

现存文本同时保留皇帝及其继承人的权力。有关教皇选举的条款要求当选者在祝圣前作出承诺,又禁止皇帝使者妨碍依法参与选举的罗马人;有关治理的条款设置教皇与皇帝的使者,报告司法执行情况。教会财产权的确认与帝权监督由此并存。

参考:[2]

联盟破裂与帝权的延续

加冕没有带来教皇与皇帝的长期和睦。按利乌特普兰德的记载,约翰十二世随后转而联络阿达尔伯特,奥托则调查教皇的行动并再次进军罗马。963年的宗教会议在教皇缺席时将其废黜,另立利奥八世;约翰后来又返回罗马。皇帝自许的保护责任,已转化为直接干预教皇职位的行动。

962年的事件恢复了西方的皇帝加冕传统,但其含义在当时并不只有一种。研究者劳里·萨尔蒂比较不同记事后指出,有的强调涂油,有的强调罗马人欢呼,有的强调皇后共同加冕;维杜金德甚至没有直接叙述这次仪式。东罗马方面是否及何时正式承认奥托的帝号,证据也并不充分。962年的罗马典礼因此是一个有明确时间地点的政治转折,而其跨地区的帝权主张仍在后续交涉中发展。

参考:[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