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疆界与新的民族政治
划界以前,突厥斯坦自治共和国属于俄罗斯苏维埃联邦;布哈拉和花剌子模则由原来的汗国、埃米尔国转变而来,拥有不同的政治沿革。三者的界线延续了帝国统治和地方政权留下的格局,既不是按单一民族划定,也不对应今天的中亚国家。
苏维埃民族政策把民族名称与领土自治结合起来。与此同时,本地改革知识分子已经在讨论语言、历史与民族归属。阿迪布·哈立德的研究强调,乌兹别克共和国的出现,既与苏维埃制度有关,也与本地知识界在革命前后逐渐形成的民族构想有关。
从方案讨论到地区分割
1924年春,中亚局和地方党组织设立委员会,讨论新共和国的边界、首府与经济中心。乌兹别克、土库曼和哈萨克代表并非拥有一致方案;把中亚组成一个联邦的建议,与分别设立民族共和国的主张互相竞争。党组织掌握决策主导权,莫斯科则拥有最终裁断力量。
花剌子模共产党最初主张保留共和国,理由是绿洲经济和灌溉体系彼此相连。随着中央推进民族共和国方案,这项主张未能维持。1924年9月底,花剌子模苏维埃代表大会宣布撤销原共和国;新的地方行政安排到1925年2月才落实。
1924年形成了哪些政治单位
秋季,突厥斯坦、布哈拉和花剌子模的有关苏维埃机构先后通过划界决议。10月27日,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批准重组请求,民族划界由党内筹划进入国家机构确认和行政实施阶段。
重组形成乌兹别克与土库曼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塔吉克自治共和国置于乌兹别克共和国之内。卡拉吉尔吉斯自治州归属俄罗斯联邦;突厥斯坦的哈萨克地区则并入已有的哈萨克自治共和国。当时俄文官方用语常以“吉尔吉斯”指哈萨克,以“卡拉吉尔吉斯”指后来称为吉尔吉斯的群体,名称与今日用法不同。
民族边界与经济联系的交错
城市、村落和牧区的人口分布互相交错,民族原则与经济联系难以完全重合。奥什等城市被划入与其腹地相联系的自治单位,而非仅凭城市人口归属决定。划界建立了民族政治框架,却没有使各单位成为没有少数族群的同质社会。
后续地位调整同样重要:塔吉克斯坦于1929年成为加盟共和国;吉尔吉斯自治州在1926年升为自治共和国,1936年再升为加盟共和国。这些变化说明,1924年是一个重组节点。民族名称、行政等级与领土范围在此后仍继续变动,1991年的独立又属于另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