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境战争到首都占领
纳迪尔沙洗劫德里,是1739年阿夫沙尔军队占领莫卧儿首都沙贾汗纳巴德,即当时的德里期间,发生的屠杀、劫掠和强制征财。它与此前的卡尔纳尔会战相连,但首都居民遭受的暴力并非战场交锋。
纳迪尔以莫卧儿方面庇护逃亡阿富汗人、未妥善回应使节交涉等理由向东进军。1739年2月,他在卡尔纳尔获胜,穆罕默德沙及主要贵族受到控制。3月20日,纳迪尔进入德里,住进红堡宫殿,军队分驻城内外。皇帝仍以君主礼仪接待他,实际却已无法自主支配首都。
驻军遇袭与屠杀命令
3月21日,城内传出纳迪尔遭杀害或拘禁的谣言,群众及部分武装人员攻击分散驻扎的阿夫沙尔士兵。关于骚动的起因,记录并不一致;洛克哈特综合史料,提到粮市定价冲突以及报复此前战斗损失的行动。谣言、城市抗拒与局部武装袭击交织在一起。
次日,纳迪尔前往月光集市附近的罗尚乌德道拉清真寺,发出屠杀命令。士兵冲进商铺和住宅,杀害居民、掠走财物并纵火。穆克利斯的记载特别列出月光集市、达里巴市场与贾玛清真寺周围街区,并说明许多受害者没有抵抗。
在莫卧儿方面请求停止之后,纳迪尔命城防官哈吉·富拉德汗及随行军吏传达禁杀令,屠杀才告终止。命令能够被迅速执行,说明这场大规模暴力受到统帅权力支配,而不只是脱离指挥的士兵骚乱。
伤亡记忆与强制征财
死亡人数没有可靠的统一统计。阿斯特拉巴迪传统的记载给出约三万人;洛克哈特列举的不同来源相差悬殊,并介绍萨卡尔依据受灾范围和持续时间提出的不超过约两万人的估计。这些是不同作者的推算,而非据完整名册核定的总数。穆克利斯留下的街区火灾、尸体滞留及家庭毁灭的描述,则直接呈现了灾难的社会后果。
屠杀停止后,征财仍在继续。王室珍宝、金银器物和孔雀宝座落入纳迪尔之手;贵族、商人和其他居民也被摊派款项。占领军控制出城通道和粮仓,征收人员登记财产,并有人以酷刑逼缴。战争所得不仅来自皇室库存,还来自城市社会遭到强制剥夺的财富。
保留皇位与领土割让
纳迪尔没有把整个莫卧儿帝国改成由自己直接管理的省份。他重新把王冠交给穆罕默德沙,德里的宣讲和铸币也恢复使用后者之名。然而,莫卧儿方面割让印度河以西的领土及塔塔等相关地区,皇帝的继续在位伴随着领土、财政和威望的严重损失。
1739年5月,纳迪尔带着财宝、牲畜及部分被招募的工匠离开德里。阿斯特拉巴迪及琼斯编译本把交出财富和领土描述为君主间的赠礼;穆克利斯则强调宫廷表面的自愿与实际受制之间的落差。礼仪上的复位没有撤销军事强制,也没有补回城市居民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