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潘诺尼亚出发
568年,阿尔博因率领伦巴第人及其他随行群体离开潘诺尼亚,向意大利推进。这是人口迁徙与军事征服相互结合的过程:武装人员之外,还有家属、财物和牲畜。意大利此前经过东罗马帝国与东哥特人的长期战争,新的入侵使帝国刚恢复不久的半岛统治再次破裂。
伦巴第人与帝国并非素不相识。其部队曾参加纳尔塞斯对东哥特人的战争。保罗《伦巴第史》将这一援军误系于阿尔博因,福尔克据普罗柯比纠正为其父奥多因时期。保罗又记述,阿尔博因出发前同阿瓦尔人安排了潘诺尼亚的移交及返回条件;这种约定把迁往意大利与多瑙河地区的力量重组联系起来。
参考:[1]
568年与569年的记录
保罗把离开潘诺尼亚的时间写为568年复活节后的4月。他所记的是启程,而非某一座意大利城市陷落的日期。福尔克注释指出,643年《罗塔里敕令》计算进入意大利以来的年数,支持568年;但塞孔杜斯残文的纪年及阿旺什的马里乌斯编年,又为569年说提供了依据。
这些记录涉及启程、进入边境和占领地区等不同环节,也采用不同纪年方式。568年因而标志着迁徙展开的传统起点,意大利的征服则持续数年。保罗笔下同时迁移的庞大人群,在拉斯洛·波尚的研究中被解释为分批、分路前进的群体;这一解释主要依据道路通行、牲畜饲养和供水等后勤条件,而非一份保存完整的行军名册。
弗留利据点与地方权力
据保罗叙述,阿尔博因首先进入意大利东北部的威尼提亚地区,并将尤利乌姆广场城,即今奇维达莱及其周边,交给侄子吉苏尔夫统领。吉苏尔夫获准挑选随他定居的法拉群体,并得到种马。这一安排将军事追随关系、家族群体和具体城域的控制结合起来,成为弗留利公国形成的关键叙事。
城市与教会的反应并不一致。阿奎莱亚的宗教领袖携教会财物转移到格拉多;特雷维索主教费利克斯则在皮亚韦河附近迎见阿尔博因,按保罗的记载取得了教会财产的保障。逃离与交涉同时存在,反映出各地面对新军事力量时不同的处境。
参考:[1]
扩张及其边界
569年阿尔博因进入米兰,主教奥诺拉图斯退往热那亚。帕维亚的抵抗持续三年有余,其后才投降。保罗同时列出罗马、拉文纳及一些沿海据点仍在伦巴第控制之外;占领内陆城市并没有立即消除帝国的海岸据点与政治存在。
关于征服的起因,保罗记下纳尔塞斯因遭宫廷羞辱而邀请伦巴第人的故事。福尔克将其视为证据不足的传统,波尚则探讨某种地方合作或协议的可能性。它们分别属于历史叙述与现代解释,尚不足以证明一项由皇帝批准、内容明确的移民条约。
新统治逐渐以国王及各城市的公爵为支点。阿尔博因死后,王位更替与公爵自行统治又带来新的政治阶段。568年开始的迁入由此开启了伦巴第王权与帝国据点长期并存的格局,而非一次完成全意大利的政权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