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布雷斯特撤回的决定
1942年初,德国的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及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停驻法国布雷斯特。它们既能威胁英国大西洋航线,也长期承受英国空军轰炸。港口修理和备战反复受到干扰,如何重新使用这支舰队,成为德国海军与希特勒之间的争论。
希特勒担忧英国进攻挪威,主张把大型军舰撤回德国,服务北方防御。1月12日的会议明确了穿越英吉利海峡的方案。海军中将奥托·齐利亚克斯负责指挥编队,以沙恩霍斯特号为旗舰。为了隐蔽出发,军舰将在夜间离开布雷斯特,再于白昼穿过最危险的多佛尔海峡,利用沿岸航空兵提供掩护。
扫雷、护航与夜间出发
德国方面事先扫出航道、设置航路标志,并配置驱逐舰、鱼雷艇及其他轻型舰艇分段护航。舰队的东行与战斗机轮换掩护相配合,雷达干扰则掩护其接近海峡狭窄处。英国并非全无预警:海军部已判断德国舰队可能沿海峡撤退,2月3日启动“富勒”应对安排,加强巡逻并准备鱼雷机和轻型海军兵力。
2月11日晚,英国空袭使德舰出发受到延误。德国海军当日日志仍明确记录,布雷斯特三舰和六艘驱逐舰在当晚展开航行。编队绕过韦桑岛后沿法国海岸向东推进,12日上午有扫雷部队引导通过已清理的水域,更多鱼雷艇和战斗机陆续加入。
迟到的发现
英国沿途夜间侦察未能报告这次出航。部分哈德逊巡逻机的机载雷达发生故障,其中一道巡逻线的飞机返航后没有得到替补。舰队因而在黑暗中越过监视线,到12日上午已驶近索姆河口。
英国雷达随后发现德国护航飞机的活动,但没有立刻将其识别为大舰队通过的征兆。肯利基地的维克托·比米什与博伊德驾机出击,意外飞到德国军舰上空;他们返航报告后,英国海空指挥机关才掌握两艘大型军舰正接近多佛尔海峡的消息。侦察延迟压缩了集结兵力、确认目标和安排护航的时间。
在海峡和北海的分散拦截
第825海军航空中队的埃斯蒙德率六架剑鱼式鱼雷机从曼斯顿出动。原拟集结的战斗机未能全部按时会合,鱼雷机在十架喷火式战斗机伴随下进入德舰护航圈。六架剑鱼全部被击落,十八名机组人员仅五人生还,鱼雷没有击中目标。
海上的鱼雷快艇同样未能突破护航屏障。下午,皮齐指挥的英国驱逐舰赶赴荷兰近海实施鱼雷攻击,其中伍斯特号遭严重炮击,但仍返回港口。皇家空军的博福特式鱼雷机和轰炸机也先后攻击;低云、目标搜索困难、通信和护航会合问题,使这些出击难以形成同时抵达的集中打击。
触雷后的最后航段
德军成功避开了英军大多数直接攻击,却没有避开水雷。12日下午,沙恩霍斯特号第一次触雷,齐利亚克斯转移到驱逐舰上继续指挥。入夜后,格奈森瑙号触雷受损,沙恩霍斯特号又遭第二次水雷爆炸,一度停航并请求拖船援助。
13日,沙恩霍斯特号恢复有限航速,驶抵威廉港;格奈森瑙号和欧根亲王号则进入易北河口,前往布伦斯比特尔,格奈森瑙号随后继续去基尔。德国海军当日日志记载,编队进入河口后,齐利亚克斯报告从布雷斯特向黑尔戈兰湾的转移已经完成。三艘军舰均保存下来,但两艘主力舰需要处理触雷损伤。
英国的问责与航线威胁的变化
这次突破在英国引发强烈不满。2月17日,丘吉尔向下议院宣布调查,提出两个具体问题:为何未能在天亮后及时发现德舰,以及海军部与空军各司令部之间的联络是否足够密切。调查由巴克尼尔法官主持;丘吉尔当时说明调查将秘密进行,并不承诺公布结果。
丘吉尔同时向议会辩护说,德舰放弃布雷斯特,使它们从该基地突然袭击大西洋运输线的威胁减轻,英国也可减少长期压制该港的轰炸负担。德国完成了危险的舰艇转移,英国则暴露出预警和联合拦截的缺陷。海峡上的战术失利与布雷斯特战略威胁的消退,由此成为评估这次行动的两个不同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