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位争夺中的希腊军队

《长征记》从波斯王室的继承争端写起。大流士死后,长子阿尔塔薛西斯继位;小居鲁士经历指控和拘押,在母亲帕吕萨提斯干预下获释。他返回自己控制的地区,逐步征集希腊士兵,谋划与兄长争位。招兵并非集中公开进行:驻城部队、地方冲突和讨伐皮西迪亚人的名义,为不同将领募集兵员提供了掩护。

公元前401年,军队向波斯腹地进发。居鲁士在库纳克萨战死后,希腊雇佣兵失去了雇主和原来的战争目标。《长征记》的重心也由向内陆推进,转为一支孤立军队如何得到食物、组织队伍并寻找出路。

参考:[1] [2]

作者怎样进入自己的故事

色诺芬是雅典人,与苏格拉底有交往。他没有在开篇就把自己放到中央,而是在第三卷军队遭遇危机时,才较完整地交代自己的来历:朋友普罗克塞诺斯邀请他赴居鲁士处,他出发时既不是将军,也不是队长或普通士兵。

这一段还写到他向苏格拉底请教、前往德尔斐问神谕的经过。他问的是怎样才能平安往返,苏格拉底则认为他本应先问是否应当出行。这样的回叙把个人的选择放回远征开始以前,让读者看到,后来承担责任的人也曾对行动目的缺乏充分了解。全书以第三人称称呼色诺芬,作者同时成为被叙述和被解释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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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被捕之后

第三卷开头,原有将领遭扣押,军队陷入失去指挥和前途未卜的困境。色诺芬描写士兵无心进食,有人无法入睡,有人倒在地上思念故乡。叙述先停留在这些具体反应上,再把注意力移向重新采取行动的可能。

书中的色诺芬从梦中惊醒,反问自己为什么等待别人先作决定,随后召集普罗克塞诺斯部下的军官讲话。个人经历由此与军队的公共事务接合:生存需要有人发言、组织讨论,并让失去依靠的部队重新形成共同的判断。演说、行军和补给在书中彼此穿插,战争生活并未被压缩成几场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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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海时的集体场面

第四卷写队伍登上山地,前方突然传来呼喊。处在后方的色诺芬一度以为出现敌情,赶上前去后才明白,士兵看到了海。人们彼此拥抱、流泪,堆起石冢,又向引路人赠送礼物。对这支长期在内陆跋涉的军队而言,海岸提供了重新联系希腊城市和船运的希望。

这一场面并不是叙事的终点。第五卷仍要处理船只不足的问题,病人、妇女、儿童和行李怎样搭船,其余人员怎样沿陆路移动,都需要安排。到达海边结束了一段危险,也带出了新的运送和供给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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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利品与斯基路斯的生活

第五卷第三章从战利品的分配转入较晚的生活。色诺芬记述献给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的份额,以及自己怎样把属于女神的款项交托保管,后来取回,在奥林匹亚附近的斯基路斯购置土地、设坛建庙。

他继续写当地的祭祀、宴饮、狩猎和邻人往来,又记下持有土地者应献出年产的一部分、维护神庙的约定。远征所得因此进入了家庭、土地与宗教生活。这段离开行军主线的回顾,也使读者能够辨认,现存作品包含后来生活的记忆,并非一路随军即时完成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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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书年代与文本的读法

《长征记》的七卷叙事延伸到幸存军人转入斯巴达军队。它把路程、地形、沿途居民、军队内部争论和作者的行动保存在同一文本中,读者既可追踪远征经过,也能考察色诺芬怎样安排自己的形象。

成书的具体时间没有确定答案。John W. I. Lee讨论斯基路斯段落时,提出现存形态可能在公元前360年代初问世,同时强调这仍是推测,较稳妥的判断是作品出于作者晚年。本文据此把写作置于公元前4世纪,不把远征发生的年代直接当作成书年。原著所保留的发言与回忆,也应结合这层事后写作的距离来阅读。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