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南扩需要一条跨河通道

十六世纪末,萨法维王朝的阿巴斯一世把伊斯法罕发展为王都,宫殿、市场和花园的建设向南展开。扎因达鲁德河原在旧城外,随着城市扩张,过河成为连接新城区与南岸土地的实际需要。1596年开始营建四花园大道时,跨河桥梁已被纳入这条南北轴线的规划。

三十三孔桥位于大道过河处,北面联系宫廷区和新的城市中心,南面通向哈扎尔贾里卜皇家园林及南郊。它后来也便利了南岸新朱尔法亚美尼亚商人社区与城内的往来。该桥与东面的沙赫里斯坦古桥、1650年建成的哈朱桥是不同工程,分别对应伊斯法罕不同阶段的交通布局。

参考:[1]

主持者、匠师与五年工期

工程由阿巴斯一世麾下的军事统帅阿拉韦尔迪汗主持,因此另称阿拉韦尔迪汗桥。宫廷权贵承担营建和管理任务,使这座公共桥梁与王都整体建设相衔接。2007年的建筑研究把1602年记作他管理、监督工程的年份。

竣工时间在旧有叙述中并不一致。查尔斯·梅尔维尔研究法兹利·胡扎尼的《最优历史》第三卷抄本后指出,相关记事置于1607年,并说桥梁历时五年完成。抄本作者的边注还记下匠师米尔·贾马勒丁·穆罕默德·贾比里的姓名。苏珊·巴巴伊据此采用1602至1607年的营建范围。据这一编年材料,1602年属于施工早期,1607年才对应工程完成。

参考:[2] [3] [1]

连续砖拱与石质基础

桥的通称来自三十三个拱孔。十九世纪法国工程师罗曼·莫朗迪埃的桥梁专著转录帕斯卡尔·科斯特的测绘资料,给出桥长295米、宽13.75米、拱孔净跨约5.57米、桥墩厚约3.49米。连续的小跨拱与厚实桥墩组成整体,而不是以一个大跨横越河道。

该记录写明上部以砖砌筑,下承坚硬石灰岩基础,河床上的底板铺有大石板。2007年的会议论文另提到沙、砖和当地称为sarouj的胶结材料,并分析桥南侧为抵御水流损害而设置的附加拱和通道。承重和水流防护因此影响了桥体局部形状,立面并非处处严格对称。

上层廊道的小拱与下层大拱、实心桥墩交替对应,形成不同尺度的重复节奏。行人看到的细密拱廊和河中承担荷载的桥跨由此组合在同一结构中。

建桥还必须适应河水涨落。巴巴伊转述宫廷史家伊斯坎达尔贝格的记载时,特别指出拱孔在洪水期间让水通过的作用;该史家称桥有四十孔,而后世测绘记录为三十三孔。两个数字分别属于早期文字描述与后来的桥体现状,所指的记录阶段不同。

参考:[4] [3] [1]

车马、步行与停留各有位置

莫朗迪埃所录中央车道宽约9.20米,铺石板,供骑乘者、车辆和货车通过。桥两侧另设步行廊道,使步行者不必始终与车马挤在同一路面上。廊顶的平台也可供人行走,两端的小楼梯提供上下联系。

连排拱廊形成遮阳避雨的通行空间,开口让人能望见河流和两岸。局部凹室和亭状空间容许人们在途中坐下休息。会议论文以此说明,桥梁在运输之外还承担交往和休憩功能;过河的路线同时成为可以停留的公共场所。

参考:[4] [3]

桥下水流与两岸灌溉

科斯特测绘经莫朗迪埃转录的记录还保留了调水细节:水位较低时,人可以沿桥拱下部的纵向廊道通行;需要抬高上游水位时,把木制闸板嵌入石块预留的槽内,使水位升高约半米,水便能进入两岸灌溉渠道。

桥下石铺底板向下游伸出约11米,末端形成两级落差,水从台阶处跌落后流回河床。这些具体构造把跨河道路、挡水和引水结合起来,也说明河水涨落始终是桥梁运行的重要条件。营建者既要安排人在桥上的通行,也要处理桥下的水流和河岸供水;桥的使用价值正来自这些功能在同一地点的配合。石板护底、下游台阶和木闸承担不同任务:前两者处理过桥水流,木闸则依用水需要控制蓄水高度。木闸可装入预留槽的做法,使调水操作与坚固的砖石桥体同时存在。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