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口到河岸的攻势

1918年6月15日,奥匈帝国军队发动大规模攻势,战线从阿斯蒂科河附近的山地延伸到威尼斯潟湖方向。此役后来被称为第二次皮亚韦河战役,亦称夏至战役。意大利军队在阿曼多·迪亚兹领导下抵抗,英国和法国部队参加了山地防御。

这次进攻发生在1917年卡波雷托败退之后。意大利已经沿皮亚韦河及其西北侧山地站稳,重建受损部队和供应体系。奥匈方面希望再度打破防线:一旦从山地进入平原,便有可能威胁仍在河边作战的意军后方。

参考:[1] [2] [3]

两路计划与提前得到的情报

康拉德·冯·赫岑多夫指挥山地方面的兵力,博罗耶维奇则控制平原和皮亚韦河方向的部队。意大利最高统帅部战后整理的报告指出,两人分别看重从山地压下和突破河线的办法,最后形成兵力相近的两路攻击。预备队提前分给两组部队,使最高指挥部难以在战斗开始后重新集中力量。

渡河不是临时起意。奥匈部队曾在利文扎河练习水上通行,专门训练士兵操纵舟筏,并准备搭桥器材。意方也从逃兵、俘虏、侦察和截收通信中判断进攻方向。约翰·古奇的研究显示,6月14日的无线电侦听帮助意方确定了发动时间。

情报并未让所有阵地同样准备充分。有的部队及时展开炮火反准备,有的指挥部反应迟缓;薄弱的前沿、换防安排和预备队如何投入,仍会左右最初几小时的结果。

参考:[1] [3]

山区突破未能进入平原

阿夏戈高原的战斗很快波及英军。驻意英军司令卡文伯爵报告,第23师守在右侧,第48师在左侧;后者的部分前沿阵地被突破,但后方横向防线把缺口限制住。6月16日清晨,第48师反击,到上午九时恢复了这一段原有战线。

这一防守依赖盟军之间的实际协作。卡文特别记录,意大利第12师师长莫内西在发现英军阵地被突破后,把可用预备兵力交给他支配,并提供炮兵和步兵援助。不同语言的参谋部、炮兵联络人员和运输机关,必须把各自的命令变成能够共同执行的行动。

在格拉帕山一带,浓雾帮助奥匈军夺取若干阵地,局势一度危险。意军炮火阻碍后续增援,突击部队参加反击,阻止了向平原继续推进。山区主攻受挫,并不表示所有高地都立即收回,一些阵地争夺延续到六月底和七月。

参考:[1] [2] [3]

渡过去之后的补给困局

皮亚韦河方向的攻击起初更有进展。雾气与烟幕遮蔽渡河部队,奥匈军在蒙特洛及下游建立桥头阵地,试图把桥头扩大、连成一片。意军的局部反击有得有失,内尔韦萨等地点经过反复争夺,战斗没有在第一天结束。

6月18日河水骤涨,使桥梁和输送更加脆弱。洪水冲坏一部分通道,意大利及英国飞机和意军炮兵则持续攻击其余桥梁。奥匈部队夜间修复,白天又遭破坏;已到右岸的士兵需要食物、弹药和增援,却难以把所占地带扩大到足以保护渡口。

意军把山地及其他未受主攻区段的部队、火炮调向河线。6月19日,第八集团军在蒙特洛发动反攻,试图从两翼挤压桥头。阵地仍有反复,但攻击者逐渐变成了背河防守的一方。

参考:[1] [2] [3]

撤退分几天完成

6月20日,皇帝卡尔下令博罗耶维奇撤退。命令并没有在发出时立即清空桥头:意方官方战报记载,主要撤退在22日至23日夜间展开。23日意军回到蒙特洛原阵地,24日又收复普里乌拉桥至曾松河湾一带的右岸,并清除福萨尔塔—卡波西莱桥头。

迪亚兹没有立即把防御胜利转为全面渡河追击。奥匈部队虽然受挫,左岸大部分炮兵和工事仍在;意军经过连续战斗,也需要补员、休息和供应。渡河侦察和追击遇到的猛烈抵抗,使新的大规模攻势不能仅凭对方正在后退来决定。

此后仍有局部作战。7月2日至6日,意军第三集团军在下游湿地推进至新皮亚韦河河道,缩短战线,并使敌阵进一步远离威尼斯。这是六月防御战之后的补充攻势。

参考:[1] [3]

胜利后的调整与限度

消息传到意大利城市后,居民举行庆祝集会。对经历过卡波雷托危机的政府和军队而言,守住河线证明了重整的部队能够承受大规模攻击。奥兰多希望利用胜利扩大追击,迪亚兹则继续强调可用兵力和下一步准备,军事胜利没有消除政治上的催促。

战役也暴露了基层军官不足、反击组织不良和步炮配合欠缺。古奇记载,此后军官训练从各集团军分散办理转向五所学校集中负责,课程延长,并加强各级指挥官训练和师级演习。缴获文件也被整理成研究材料,供军队了解对手的战法。

奥匈帝国未能用六月攻势迫使意大利退出战争,反而耗损了自己的力量。意大利的决定性进攻直到10月24日才在维托里奥威尼托展开;六月的胜利提供了基础,却没有使战争当场结束。

参考:[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