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聂伯河西岸的突出部

1944年1月至2月,苏联红军在乌克兰第聂伯河西岸发动科尔孙—舍甫琴科夫斯基攻势,德方通常以切尔卡瑟包围战称之。此前苏军已夺回基辅,并在日托米尔、别尔季切夫与基洛沃格勒方向继续推进,德军仍占据卡涅夫与科尔孙一带伸向河岸的突出部。它位于两个苏军方面军之间,也使守军的两翼拉得很长。

苏军参战主力为尼古拉·瓦图京(Nikolai Vatutin)指挥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与伊万·科涅夫(Ivan Konev)指挥的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对面是埃里希·冯·曼施泰因(Erich von Manstein)南方集团军群所属部队,突出部内的第42军和第11军原分属第1装甲集团军与第8集团军。德军高层希望保留向基辅反攻的出发地域,拒绝了提前缩短战线的建议。

参考:[1] [2] [3]

两支装甲矛头会合

苏军计划从突出部东西两侧向兹韦尼戈罗德卡夹击。1月24日,科涅夫方面军先以战斗侦察探明德军阵地;第二方面军主攻于25日展开,第一方面军于26日进攻。东侧步兵突破迟缓后,近卫第5坦克集团军的两个坦克军被转入第一梯队,直接参与突破;西侧新组建的第6坦克集团军也遭阻击,随后转向进展较快的地段。

1月28日,两方面军的坦克先头部队在兹韦尼戈罗德卡会合,截断突出部通往后方的主要补给道路。会合之后,苏军还需由步兵巩固内侧包围,并向外展开抵挡德军救援。德军第42军军长留下的1月28日日记已记载后路被切断和请求撤回北、东正面的情况;装甲矛头会合与形成连续封锁线,是相互衔接的两步。

参考:[1] [2] [3]

外围救援转向利相卡

曼施泰因调集第3装甲军和第47装甲军,企图从西、南两面打通通路,并反过来包围苏军。第47装甲军于2月3日进攻,第3装甲军于4日投入救援,但德军的调动受到既有战斗任务和道路泥泞拖累,苏军则加强外侧防线并调来坦克部队反击。

最初的反包围方案未能实现。2月6日,德军改变部署,让第3装甲军改向东进攻利相卡;新一轮攻击因天气延至11日才开始。装甲部队逼近并进入利相卡地区,却未能把安全走廊一直打通到被围部队。守军必须自行向西南突击,与救援部队接近。

参考:[1] [2]

泥泞中的补给与当地居民

包围圈内的两个军后来由第11军军长威廉·施特默尔曼(Wilhelm Stemmermann)统一指挥。科尔孙机场是运输机送入弹药、燃油和运出伤员的通道,但敌机拦截、跑道泥泞和战线收缩不断妨碍起降。地面部队缩短北、东两面防线,将兵力移向西南;车辆和火炮陷在路上,又使重新集结更加困难。

交通危机也波及当地人口。道格拉斯·E.纳什(Douglas E. Nash)的研究记载,苏军征集居民编入劳役队,修复道路、搬运补给,有时靠人力抬运。苏联红军总参谋部研究所描绘的战区沟壑密布、硬面道路稀少,融雪使土路难以支持大量车辆。民众的劳动由此被直接卷入两军争夺交通和补给线的过程。

参考:[1] [2] [3]

2月16日夜的突围

2月15日,第42军军长向所属师下达突围命令,规定16日23时从希尔基、科马罗夫卡一线向西南进攻,目标是利相卡。1952年美国陆军刊印的德军经历汇编保存了命令摘录:各师按步兵、反坦克部队、后续兵力、可运伤员和勤务部队编成纵队,另留部队掩护后方。军长16日日记还记下,将约两千名无法同行的伤员连同医护人员留下。

突围按时开始,先头部队突破苏军阵地;到17日天亮后,后续人群受到坦克、炮火阻击,部队逐渐混杂失控。沟壑、冰坡和车辆损失使重装备难以带出。许多人被挤向格尼洛伊季基奇河,在炮火中游渡。德军军长的事后回忆描述了人员溺亡和伤员过河的困难;到达利相卡的部队仍需继续向西撤往接应地域。

参考:[1] [2]

脱出人员与失去的突出部

主要突围发生在16日夜至17日,撤出与收容仍延续到18日。1952年汇编记载,向主要救援地域的行军到18日中午才告完成。利相卡的房屋被用于安置伤员,救援部队本身也缺少车辆、燃油和口粮,脱出者不能立即恢复战斗。

脱出人数在材料中并不一致:1952年德军回顾称约三万五千人参加突围、约三万人脱出;纳什1995年的研究则列约四万八千人突围、三万六千二百六十二人脱出,后者包含一千余名俄籍辅助人员,并另计此前空运撤走的四千余名伤员。这些数字须连同各自的统计对象阅读。苏军夺取了突出部,德军保存了大量人员,却丢失大批重武器、车辆和补给,被围部队须经过休整、补充才能重新投入作战。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