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一个全国性的调查机构
十九世纪后半叶,美国工业扩张伴随失业、城市贫困和劳资冲突。工人组织要求政府掌握劳动者生活的事实。1867年,全国劳工同盟已提出设立劳工部;1869年马萨诸塞州建立劳工统计机关,随后其他州陆续仿行。地方经验使全国性机构的主张有了实际参照。
劳工骑士团以及1881年成立的有组织行业与劳工联合会继续推动立法。塞缪尔·冈帕斯在1883年参议院听证中主张,让国会能够凭事实了解生产与消费状况,而不是以无知为由搁置劳动问题。议案进入国会后,参议员纳尔逊·奥尔德里奇促成把新局置于内政部之下的修正案,要求其负责人必须代表工人利益的尝试则未成功。
参考:[3]
1884年6月27日的设立法
总统切斯特·阿瑟于1884年6月27日签署法案,在内政部设立劳工局(Bureau of Labor)。这是后来美国劳工统计局的直接机构前身。法律把职责写得很广:搜集劳动与资本的关系、劳动时间、男女劳动者收入,以及改善其物质、社会、智识和道德生活的资料。
局长由总统提名、经参议院同意任命,任期四年,年薪三千美元。内政部长依局长推荐任命年薪两千美元的主任书记员及必要雇员;法案把全年总支出上限定为两万五千美元。局长须每年向内政部长提出书面报告。新局由此获得持续调查和公开报告的制度位置,但财力与职员配置都受到明确限制。
赖特与韦弗建立工作班底
人事安排拖延了数月。劳工骑士团领袖特伦斯·鲍德利曾争取局长职位,阿瑟最终在1885年1月选择卡罗尔·D.赖特。赖特自1873年起主持马萨诸塞州劳工统计工作,重视调查的专业性,也希望机构不被党派斗争支配。
赖特于1885年1月31日开始履职;2月3日,奥伦·W.韦弗获任主任书记员。韦弗此前与赖特在马萨诸塞州共事,已有十年统计业务经验。设在华盛顿的联邦机构因此能借助已有人员经验开展工作。赖特随后向内政部长提出工作方针与首年调查提纲,后者于3月17日获准。
把工业萧条变成可调查的问题
首项大型工作围绕工业萧条展开:各国是否同时陷入低迷,其持续时间和严重程度是否相近,工资、生活费用与生产成本怎样变化。赖特还要求收集人们提出的萧条成因和补救办法,把政策争论放到跨国资料中比较。
十五名调查员在美国工作,五名赴欧洲,重点涉及英国、法国、比利时和德国,也搜集部分瑞士、意大利资料。人员进入各自现场有先后,赖特以1885年6月1日作为平均开工日期。调查员访问企业、查阅账册,使用事先准备的调查表,回收资料再接受一致性检查。1886年3月17日,赖特向内政部长拉马尔呈交首份年报《工业萧条》。
资料来自合作,也留下缺口
这次调查的工资与生产成本表涉及约四十个行业、759家企业。其中189家只报工资,177家只报成本,393家两项都报。赖特在呈报信中坦言,部分厂家担心提供资料会损害自身利益,或直接拒绝回答,致使某些地区和行业的比较无法做全。
机构逐渐形成现场采集、自愿报告和保护提供者身份的工作原则。企业账簿、工人组织的支持与专业调查员的解释工作缺一不可。赖特也希望联邦与州劳工机关协作,1885年提出争取授权,由联邦补偿州机关的协助费用,但早期联合研究的实际进展有限。
首份年报怎样呈现萧条
报告既整理直接调查,也利用既有资料。例如,企业倒闭表来自纽约邓氏公司,钢铁产量表采用同期商业报刊数据,铁路建设里程来自《普尔手册》。这些材料让调查者能够比较停工、产量、负债和运输建设,而不只依赖对经济景气的印象。
对失业人数的估算则暴露了早期统计条件的局限:报告把现场观察所得的停工比例与1880年人口普查数相结合,并讨论不同产业之间不能简单类推的问题。它提供了可供争论的事实与估算,也保留了当时的判断。1884年法律所规定的年度报告职责,正是在这类资料搜集、核查、比较和解释中成为实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