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留下的问题

1971年的战争使东巴基斯坦成为独立的孟加拉国,并把撤军、被俘人员归国及克什米尔争端同时摆上谈判桌。巴基斯坦战败后,叶海亚·汗退出政权,布托接掌国家事务;印度则控制着战争期间占领的巴方土地,并拘押大量巴方战俘。双方对先谈什么存在分歧:印度希望就和平与克什米尔边界取得总体解决,巴基斯坦希望先处理撤军和战俘归还。因此,停战只是战后交涉的起点,尚未解决部队位置、人员去留和领土争议。

参考:[1]

五天会谈与午夜签字

首脑会议于6月28日在印度西姆拉开始。官员谈判最初由迪·皮·达尔和阿齐兹·艾哈迈德分别主持印方、巴方代表团;达尔因心脏病送回新德里后,印度总理首席秘书皮·恩·哈克萨尔于6月30日接手。6月29日,印方提交以和解、睦邻及持久和平为题的草案;巴方次日提出的文件则以双边关系为题。草案名称的差别背后,仍是要立即解决核心争端,还是先建立继续交涉的框架。双方交换草案时,哈克萨尔坚持协议应指明处理克什米尔问题的方向,艾哈迈德则要求推迟解决,认为巴方处于不平等的谈判地位。7月1日,甘地与布托带领主要助手会谈;次日下午的官员会议仍未取得协议。晚宴之后,两位领导人单独交谈,终于在午夜过后签字。拉梅什记述签字发生在凌晨零时四十分;联合国登记采用的协定署日则是1972年7月2日。

参考:[2] [4]

和平框架和未决事项

美国国务院7月3日的同期分析认为,妥协在于双方改变原先的处理次序:布托接受先作出和平承诺,印度接受在克什米尔最终解决以前撤回国际边界一线的军队。基辛格随后向尼克松报告,协议要求以双边谈判或双方同意的其他和平方式解决分歧,逐步恢复交通与贸易,并尊重1971年12月17日停火形成的克什米尔控制线;战俘遣返、恢复外交关系和克什米尔最终解决仍需继续商议。美方会谈记录显示,甘地把让步解释为争取和平的代价,布托却怀疑印度利用战俘迫使巴方在克什米尔问题上退让。关于双方是否另有秘密谅解,同意将控制线逐渐变为正式国界,巴辛指出这仍是有争议的说法:哈克萨尔后来称存在口头谅解,巴方却要求印度出示证据。有关口头承诺的争论反映出,双方对克什米尔最终安排仍缺乏共同认可的解释。

参考:[3] [5]

批准书传递与生效

签字之后还有批准和批准书交换的程序。联合国登记记录表明,两国通过瑞士驻新德里及伊斯兰堡使团,以通信方式交换批准书。巴基斯坦的批准书于7月18日到达新德里,印度的批准书于8月4日到达伊斯兰堡,协定在后一个日期生效。这不是双方在签字现场即刻完成的手续。印度于1973年2月22日向联合国登记协定;登记时间又晚于实际生效时间。

参考:[4]

从划线到撤军

落实工作首先需要把战后军事部署转化为双方认可的具体安排。1972年8月25日至29日,两国在新德里继续会谈,同意在地图上标定查谟和克什米尔的整条控制线。两国军方指挥官经过多轮讨论,于12月11日完成划线协议。12月20日,双方陆军首长向各自政府报告,军队已撤至国际边界本方一侧。这些有日期可查的执行步骤,才使七月的原则安排落实到地图和部队位置上。战俘问题则继续受到孟加拉国因素牵制。印度主张东部战场被俘人员的遣返须有孟加拉国参与,巴基斯坦又未承认这个新国家,八月会谈未能打破僵局。巴特沃思等人的历史研究把后续人员遣返安排追述到1973年和1974年。西姆拉因此形成了分阶段处理战后问题的路径,撤军完成并不等于全部争端已经解决。

参考:[1] [3]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