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与童话并行的一年
安徒生(Hans Christian Andersen)于1834年8月结束旅行返抵丹麦,继续完成从意大利经历获得素材的小说《Improvisatoren》。小说于1835年出版,同年他又推出童话分册。《拇指姑娘》问世时,他仍在小说与童话之间展开写作,尚未只以童话作家的身份进入读者视野。
现存1835年第二分册题名页列明,出版地为哥本哈根,出版者为C. A. Reitzel,印刷者为Bianco Luno & Schneider。《Tommelise》占第5至28页,随后是《Den uartige Dreng》和《Reisekammeraten》。因此,1835年是该篇收入分册出版的年份;1837年合订本的总题名页是后来汇合各册的出版层次。
花中出生,水上遇险
故事从一名想要孩子的妇人开始。她向女巫买来一粒大麦,种出的花里坐着一个仅一拇指长的女孩。核桃壳成为摇篮,花瓣成为寝具;这些家常物件与身体尺寸的对照,建立了整篇的微型世界。女孩仍称为人,却不断被别的生物按照各自的生活方式安置。
蟾蜍把熟睡的女孩连同摇篮偷走,准备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并把她留在水上的叶片上。鱼儿咬断叶柄,帮助她漂离。随后金龟子又把她带上树;同类嫌她只有两条腿、没有触角,原先欣赏她的金龟子便改变看法,将她抛下。美丑在这里随观看者的种类变化,并没有改变女孩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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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庇护与婚姻安排
夏秋过去,寒冷迫使女孩向田鼠求助。田鼠供给食宿,要求她清扫房间、讲故事,又劝她嫁给富有的鼹鼠。鼹鼠的住处宽敞,穿着漂亮的黑色皮衣,却厌恶太阳和花朵。田鼠把物质保障当作好婚姻的充分理由,女孩惦念的则是阳光、天空与外面的生活。
她在地下通道发现一只被当作死鸟的燕子,偷偷为它铺草保暖、送水照料。燕子康复后邀她同行,她起初顾念田鼠而留下。等到婚期逼近,她才在向太阳告别时再次遇见燕子,答应随它飞走。此前的救护由此成为脱离地下生活的条件,离开也有了她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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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花朵,也返回讲故事的人
燕子载她越过森林、海洋和雪山,来到温暖地方的白色大理石建筑旁。她在花中遇到与自己同样大小、长着翅膀的小王子,并接受求婚。其他花中居民送来礼物,一对翅膀使她能够自行在花间飞翔。开头孤身出生的花朵与结尾有人相伴的花朵彼此呼应,旅途也由被搬运转向能够飞行。
结尾没有停在婚礼。燕子飞回丹麦,在童话讲述者窗上的巢里,把故事唱给他听,叙述者才解释了读者如何得到这段经历。安徒生又在1837年写给年长读者的序言中,将《拇指姑娘》与《小意达的花儿》《海的女儿》列为自己的创作,区别于他按童年听闻重新讲述的若干篇目。
早期评论中的口述与阅读
1836年1月6日,《Dansk Litteratur-Tidende》的H. T.评论前两册童话,质疑口头讲述的活泼节奏能否适合儿童独自阅读。然而,这位评论者又把《拇指姑娘》评为已刊篇目中最好的一篇。对叙述方式的保留与对这篇作品的赞赏,同时存在于早期阅读反应中。
安徒生在1837年序言中也说,有人把这些童话视为他最好的作品,有人却认为微不足道,劝他不要再写;分歧及公开评论的冷淡,曾削弱他的写作意愿。这是作者对自己处境的陈述。第三册仍然出版,并把此前两册汇成一卷,说明他在犹疑中继续了这项写作。
分册之外的选编传播
1838年12月20日,瑞典《Aftonbladet》评介儿童故事选集《Lekkameraden》第一册,指出九篇故事中有五篇出自安徒生,并赞赏这些作品的欢快、生动与色彩。报刊把安徒生介绍为已凭小说为人所知的年轻丹麦作家。这份当时评论显示,童话通过跨语言选编和报刊推荐进入了新的阅读环境。
参考:[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