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诗同卷问世

1816年(公历),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的《忽必烈汗》与《克里斯塔贝尔》《睡眠的痛苦》合刊。1912年欧内斯特·哈特利·柯勒律治编校的《塞缪尔·泰勒·柯勒律治诗歌全集》明确把这一年记作《忽必烈汗》的初刊年。伦敦出版商约翰·默里的名字,也见于1816年第三版扉页;印刷者为威廉·布尔默公司。读者面对的是一册三篇作品相伴的诗集。

《忽必烈汗》的题名把它称作梦中幻景,诗前还有一篇散文说明。作者说,发表出于一位享有盛名的诗人的请求,自己更愿把残篇作为一种心理奇事,而不是凭诗艺成绩推荐给读者。1816年序言没有写出劝刊者姓名;1912年编者在相应位置补注为拜伦。这样的说明使作品的生成经历与诗句一同进入阅读。

参考:[1] [3]

被打断的写作故事

按照作者的追述,他因身体不适,退居萨默塞特与德文交界、波洛克和林顿之间的一处农舍。在服用镇痛药后,他读着普尔恰斯游记中忽必烈营造宫苑的一段文字睡去。作者自称,约三小时睡眠中浮现了二三百行诗,词句与意象似乎同时涌来,醒后便立即取出纸笔记录。

一名从波洛克来办事的人把他叫走,耽搁一个多小时;回来时,梦境的大部分内容已经消散。序言将残篇的形成放在1797年夏,1912年编者则根据通信与笔记主张1798年。这些属于写作时间的不同记述,公开刊行发生在1816年。序言结尾承认续写仍未实现,并把同卷《睡眠的痛苦》作为另一种梦境的对照。

参考:[1] [3]

宫苑、裂谷与冰洞

全诗只有五十四行。开篇由忽必烈下令建造宏伟的游乐宫开始:圣河阿尔甫流经不可测量的洞穴,注入没有阳光的海;围墙与塔楼圈起沃土,水道穿过芳香树木和古老森林。统治者的命令建立了一个有边界的园林,诗句随即把视线引向山坡上的深裂谷。

裂谷被比作女子为魔鬼情人哀哭的幽异所在,随后出现从地下喷涌的泉水和飞起的岩块。河水曲折穿过树林与谷地,最终冲入海中;忽必烈在喧响里听到祖先预告战争的声音。宫殿倒影、喷泉与洞穴的声音随后交织,明亮的穹顶竟与冰洞并置。诗歌靠这些相接又相反的景物展开,而没有续写战争的经过。

参考:[1]

从君王命令转向歌声

最后一段转为第一人称。“我”回想在幻景里见过一名阿比西尼亚少女,她弹奏扬琴,歌唱阿博拉山。叙述者希望重新唤起那支曲子,借音乐在空中建起前面的宫殿。开头是君王命人营造,结尾则把重建奇景的力量交给歌声和听觉。

但诗中使用的是愿望语气:如果能够追回少女的音乐,听众就会看见那座空中宫殿。随后的想象集中到诗人身上,众人因他闪亮的眼睛、飘动的头发而警惕,要绕他三圈,怀着神圣的畏惧闭眼。蜜露与乐园乳汁收住全诗,也把读者带离了现实宫苑的尺度。

参考:[1]

刊行后的讥评与重读

1816年的《爱丁堡评论》把这册诗集作为一个整体批评。谈到《忽必烈汗》时,评论者紧抓序言的心理奇事说法,讥讽作者对患病、服药和梦醒过程交代得过于郑重;随后摘出弹琴少女及空中宫殿一段,声称再读几行就会使挑剔的批评家也陷入昏睡。诗前故事没有让这位读者接受残篇,反而成为嘲笑的材料。

约翰·路易斯·黑尼1904年重印这篇评论时,评价已经不同。他在编者说明中认为,评论者所讥笑的恰有《忽必烈汗》中极出色的诗句。1912年校注本又记录作品收入1828、1829和1834年版本,并列出字词异文。初刊、敌意评论、后来的重印与校勘,留下了这首短诗持续被阅读的具体痕迹。

参考:[2]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