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未能阻止领土成为谈判筹码
1797年,威尼斯共和国包括潟湖城市、意大利大陆领地及亚得里亚海东岸和东地中海的属地。法军与奥地利军队的战争在它的大陆领地上展开,名义上的中立已不足以保证安全。拿破仑获胜后与奥地利谈判,威尼斯的领土成为双方弥补损失、交换利益的对象。
法国对意大利的政策也存在内部张力。蒂埃里·伦茨指出,督政府希望削弱哈布斯堡家族在意大利的地位,而拿破仑更急于达成有利于自己军事和政治处境的和平。向奥地利提供威尼斯领土,既牺牲了第三方国家,也使战败的哈布斯堡君主仍在意大利保有重要据点。
5月12日的大议会决议
1797年5月12日,大议会在法国要求改变政体的压力下举行最后一次会议,决定放弃贵族集团的主权地位,把权力交给临时代表机构。末代总督卢多维科·马宁随之退出统治。5月16日的公告正式说明,政府由临时市政机构接管;同日在米兰签订的法威协议,则试图把政治改制与结束敌对状态联系起来。
政权退让并不是全城一致欢迎法国的结果。5月12日,街头仍出现拥护旧共和国的群众行动,并伴有针对亲法者住宅的抢掠。原统治者一方面退出权力,另一方面组织镇压和恢复秩序。这些冲突与法军随后进入城市,构成了制度转移的现实背景。
临时市政政府的改革与局限
5月16日首次开会的临时市政政府由六十名成员组成,宣称以人民主权取代世袭贵族的政治垄断。它设置财政、军事、公共安全等委员会,也暂时留用旧行政人员。成员中仍有不少富裕旧贵族、商人、专业人士和前官员,政治资格的改变并不等于社会精英被整体替换。
新政府试图与原大陆领地的市政机构重新联合,却难以恢复威尼斯旧有的统治范围。法国军队的驻扎和索取物资进一步限制了它的自主性。它既不同于此前的大议会贵族政体,也没有获得能够保障其独立生存的国际安排。
参考:[1]
10月和约与1798年占领
1797年10月17日署期的《坎波福尔米奥和约》,由法国与皇帝弗朗茨二世的代表缔结,威尼斯并非缔约方。第六条把威尼斯城、潟湖、伊斯特里亚、达尔马提亚及相关亚得里亚海属地划归哈布斯堡君主。第五条确认法国取得科孚等原威尼斯海岛和部分沿岸据点;第八条则将贝加莫、布雷西亚、克雷马等地区列入山南共和国。旧共和国因此不是完整地转交给一个继承国家,而是被分割。
和约还处理了领土移交中的实际权利义务:附着于土地的债务由取得该地的政权承担,相关档案、产权文件和地图也须移交。这些条款把军事胜负转化为新的领土与行政秩序。
1798年1月18日,奥地利军队进入威尼斯,法国军队撤离。贵族共和国在1797年5月终结,临时市政政府此后仍存续数月,直到领土处分落实。对威尼斯而言,1797年的决定性变化既是旧政治制度的消失,也是独立国家地位在大国交易中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