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情报文件到逮捕

德雷福斯案件始于1894年法国军方对一份军事情报清单的调查。清单是一封残破、没有署名和日期的信,涉及向德国使馆提供机密材料。军方将其笔迹与在总参谋部任职的炮兵上尉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联系起来,把存在泄密行为与认定具体泄密者混为一谈。

德雷福斯出身阿尔萨斯犹太家庭,受过法国军事教育。他的犹太身份与阿尔萨斯背景,在当时反犹主义和对德国的敌意中成为指控得以扩散的条件,而非证明犯罪的证据。10月15日,他奉陆军部长梅西耶之命被捕,羁押于巴黎的舍尔什—米迪军事监狱。

参考:[1] [4]

隔离羁押与秘密证据

1894年12月的狱中书信呈现了被告所处的隔绝状态。德雷福斯告诉妻子露西,自己已经接到19日受审的通知,却仍被拒绝与她见面;往返信件也须经政府专员转交。他既反复申明无罪,也仍相信同为军人的审判者最终能够纠正错误。信中的自述保留了一个尚不知道后来事件走向的被告的期待。

12月19日至22日,巴黎军事法庭闭门审理此案。除争议重重的笔迹材料及间接证言外,审判人员还接获一份未交被告与律师查阅的秘密卷宗。辩方无法核对这些材料的来源、真实性及与被告的关系,因而也无法有效反驳决定定罪的隐蔽依据。

参考:[2] [1] [4]

判决与议会的即时反应

12月22日,军事法庭一致认定德雷福斯有罪,判处在设防场所终身流放并剥夺军衔。判决并非公开审查证据后形成的可靠结论;秘密卷宗破坏了辩护程序,而军方权威又使这一结论在当时获得广泛信任。案件最初首先改变的是德雷福斯的法律身份与军人生涯,并未在1894年立即改变第三共和国的政体。

12月24日的众议院讨论显示,后来支持平反的人也并非从一开始便质疑定罪。让·饶勒斯此时仍接受军事法庭的有罪判断,却以普通士兵可能因冒犯上级而被处死为对比,主张修改军法中的死刑条款。他反对用进一步加重刑罚来回应案件,其提议在激烈争吵后未获通过。当天争论的重点仍是军事司法中的刑罚与等级差别,而不是德雷福斯已经获得无罪证明。

参考:[1] [3] [4]

冤案开端与后来的平反

判决的执行延续到次年:1895年1月5日,德雷福斯在巴黎军事学校庭院公开遭剥夺军衔,随后被送往法属圭亚那附近的魔鬼岛。被捕、判刑、公开降黜与海外流放,是前后相连但日期不同的步骤。其亲属和后来加入的支持者持续追查证据,案件才逐渐发展为冲击军方、司法与共和政治的全国性争论。

1894年的初审也不同于1899年的再审、赦免和1906年的司法平反。法国最高法院于1906年7月12日推翻错误定罪,正式确认指控已不能成立。后来平反所揭示的,是最初调查与审判的失败;它并不使1894年的反犹指控或秘密证据具有任何追溯性的正当性。

参考:[1]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