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社团与不同的改革方案
十二月党人并不是一个纲领完全一致的政党,而是19世纪初俄国帝国内一批秘密政治社团成员的统称,其中许多人出身贵族军官。拿破仑战争及俄军远征欧洲,使他们接触到不同的政治和社会制度;对专制统治与农奴制的不满促成了组织活动。
1820年代形成的北方协会以圣彼得堡为中心,南方协会则主要活动于帝国在今乌克兰地区的驻军中。尼基塔·穆拉维约夫起草过立宪君主制与联邦安排的方案,帕维尔·彼斯捷尔的《俄罗斯法典》则主张集中的共和体制。反对农奴制并不消除这些分歧,也不能据此把所有参加者视为赞同同一套土地和国家改造办法。
皇位继承危机提供时机
亚历山大一世1825年去世后,其兄弟康斯坦丁早已放弃继承权的安排造成政治不确定,最终由尼古拉继位。北方协会成员决定利用军队向新皇帝宣誓的时刻行动,以部队迫使参政院宣布公民权利、废除农奴制,并召集代表机构决定国家制度。
行动安排包括控制重要军事和政治地点,但各项计划并未落实。军官们能够动员部分部队,却未取得整个卫戍军的支持。被推为行动总指挥的谢尔盖·特鲁别茨科伊没有到达广场,起义从开始就缺乏统一的现场领导。
广场上的对峙与镇压
儒略历12月14日,即公历12月26日,莫斯科近卫团部分官兵首先到达参政院广场,随后又有近卫海军人员和掷弹兵加入。但参政院成员已经向尼古拉宣誓并离开,迫使他们发布宣言的计划失去直接目标。
政府军逐渐包围广场。圣彼得堡军事总督米洛拉多维奇试图劝说起义部队时,遭彼得·卡霍夫斯基枪击并受致命伤。对峙持续到下午,尼古拉一世下令动用火炮,起义队列被霰弹打散,晚间逮捕随即展开。关于死亡人数,官方记录、回忆资料和后世估计并不一致,不能将其中一个未经辨析的数字当作确定总数。
南方行动与司法惩罚
圣彼得堡失败后,谢尔盖·穆拉维约夫—阿波斯托尔等人又在基辅地区发动切尔尼戈夫团起义。这场行动延续至公历1826年1月,仍被政府军击败。它与首都起义相关,但不是同一天、同一地点的战斗。
1826年7月25日,即儒略历7月13日,彼斯捷尔、雷列耶夫、穆拉维约夫—阿波斯托尔、别斯图热夫—留明和卡霍夫斯基五人被绞死,其他参与者被判苦役、流放或军事惩罚。起义没有实现制度改造,其政治意义在于把军官秘密社团的宪政与社会改革诉求公开化;这些诉求、行动方式和失败经验,随后成为俄国反对政治传统中的重要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