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首都与社会改造

1970年朗诺政权取代西哈努克后,西哈努克与红色高棉结盟,号召民众加入反对新政权的斗争。1975年4月17日,红色高棉进入金边,高棉共和国崩溃。许多市民起初欢迎军队,以为战争终于结束,随即却收到离城命令。

历史研究者Sok Udom Deth把清空金边放在波尔布特的社会改造计划中解释:领导层把农民视为新社会的支柱,要建立自给自足的无阶级社会。美国可能轰炸和城市缺粮是当局提出的理由,疏散计划却早已存在。随后房屋、商店被腾空,部分学校改作监狱或其他用途;首都仍保留少数工厂和友好国家使馆,城市生活的原有结构已经破坏。

参考:[1]

命令、路障与离城

柬埔寨法院特别法庭(ECCC)审判庭2014年的判决记载,许多居民获告知只须离开三天左右,因此仅携少量物品。不同部队分担逐户驱赶和沿路监督,枪口威胁、鸣枪及殴打使命令具有强制性。病人、孕妇、老人和儿童也被赶上道路。

判决同时区分了目击者经历:有人见到暴力,有人没有看见,但持枪士兵的威吓也使居民不敢拒绝。离城方向常取决于原先居住的城区,路障妨碍人们穿城寻找亲属。人群大多步行,也使用自行车、手推车和汽车;车辆可能因燃料耗尽或被没收而无法继续使用。许多人只知道必须离城,不知道终点,拥挤的队伍又使家庭成员失散。

参考:[2]

一条被迫改变的路线

Khamboly Dy的历史著作估计,金边约二百万居民被赶往乡村,其中有一百多万战时难民。其他原由共和国控制的城市也在约一周内被疏散。

书中收录的So Ry回忆呈现了一户家庭的遭遇。她怀孕,丈夫是腿部受伤的共和国士兵,曾在金边住院。士兵坚持要他们离开,她找到马车,用围巾牵引,拖着无法行走的丈夫上路。她想去茶胶,却被迫沿五号公路前行,经过Prek Kdam;停下做饭后仍被催促继续走。她回忆丈夫途中被带走杀害,自己最终到了磅湛省Chamkar Leu地区,一个月后生下女儿。这是一份个人回忆,呈现的是她所经历的路线与家庭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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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出城市后的劳动与家庭

进入乡村并未结束人口控制。Daniel Bultmann对1975—1979年的研究指出,居民被编入集体和劳动队,从事稻作及修筑灌溉水坝,日常劳动受到干部监督,工作表现与言行也被记录。统治者以“安卡”,即“组织”的名义发布规定与惩罚违令者,监视和告密使普通交谈也充满风险。

在他的分析中,重组居住空间、集体劳动和共同进食相互配合,削弱个人及家庭自主安排生活的能力。生产劳动还被当作思想改造手段,劳动者被要求借种植和挖渠成为服从革命的人。因而,城市驱逐既改变人口分布,也为进一步组织劳动力和日常生活提供了条件;这里讨论的是疏散后的统治机制,其展开跨越数年。

参考:[4]

后续转移与司法认定

法庭在002/01案中区分金边疏散与后来的第二阶段人口转移。后者包括1975年9月至1977年初的跨区转移,以及延续至1977年12月的区内转移,受害者同样面临生活物资不足,并有家庭分离的情形。它们不应全部压缩为1975年4月的一次行军。

2016年11月23日,最高法院审判庭确认金边疏散造成严重身心伤害,构成危害人类罪中的其他不人道行为。就第一阶段而言,上诉判决维持农谢与乔森潘的谋杀、政治迫害及其他不人道行为定罪,撤销危害人类罪中的灭绝行为(extermination)定罪,并维持两人的终身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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