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争夺与报复远征

血河之战又称恩科梅之战,发生于1838年12月16日,地点在今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的恩科梅河畔。安德里斯·比勒陀利乌斯指挥迁离开普殖民地的布尔移民武装,祖鲁一方则为丁加内国王麾下的军队。

移民进入纳塔尔并谋求土地,与祖鲁王国的控制发生冲突。1838年2月,皮特·雷蒂夫及其随行者被丁加内处死,随后移民营地又遭袭击,双方进入持续战争。比勒陀利乌斯的书记员扬·班杰斯在远征日志开头明确把报复此前杀戮、夺回牲畜与财物列为出兵目的。这个解释来自远征队自身,祖鲁一方面对的则是武装移民进入其政治控制区域。

参考:[1] [2]

河沟、车阵与骑马反击

12月15日,侦察者发现祖鲁军队接近,移民突击队在河流与深沟旁以车辆构成防御营地。河岸和沟壁限制了进攻方向,车辆之间的障碍物又增加了接近守军的难度。进攻者属于有指挥层级的祖鲁军团,而不是无组织的人群。

班杰斯记述,16日拂晓时祖鲁各部向车阵推进。守军以火枪和火炮射击,车阵使他们能够在掩护下装填弹药。他也提到祖鲁一方有人使用枪械,因而双方武器并非绝对分为枪与长矛两类。

按这份日志,持续交战后,比勒陀利乌斯命令打开营门,派骑马队出击,随后追逐撤退的祖鲁士兵。比勒陀利乌斯在追击中手部受伤。队伍因弹药消耗而返回,重新铸弹、装填,并在当日再次派人追赶。战役的严重杀伤包括车阵前的攻击损失,也包括撤退和追击阶段。

参考:[1] [2]

胜者统计与幸存者回忆

班杰斯在12月17日条目中报告,营地周围祖鲁死者超过三千,并说这一数字不包含全部追击死者及伤者。他对祖鲁参战总人数却承认无法亲自计数,所列军团数来自转述俘虏的话。三千这一常被引用的伤亡数,属于远征队战后的统计主张,而非有双方名册相互核验的确数。

这份日志另列比勒陀利乌斯、拉斯和富里三名伤者。如此悬殊的损失叙述后来被赋予宗教意义。格罗布勒比较的祖鲁口述材料,则保留了士兵躲入沟壑、随人群逃离和遭骑马队追击的经历;不同讲述者对参战军团、追击过程和死者数量仍有分歧。双方记忆都留下了败退的痕迹,但没有形成一份共同的战损清单。

参考:[1] [2]

纳塔尔的权力变化与战役纪念

血河的胜利没有立即摧毁祖鲁王国。班杰斯继续记下12月底远征队在另一次交战中遭到伏击、出现死者的经过,说明战事仍未结束。丁加内的政治危机随后加深;其异母兄弟姆潘德在1839年率众脱离,1840年通过新的军事冲突取代他。

移民于1839年在彼得马里茨堡宣布建立纳塔利亚共和国,并继续扩张土地占有。血河之战增强了这一殖民定居工程的军事地位,但没有产生稳定持久的地区统治,纳塔尔后来又被英国纳入殖民体系。

班杰斯在12月9日条目中记载,远征者祈求胜利,并许诺建造教堂、让后代纪念。后来12月16日成为誓愿纪念的重要日子,胜利又被用于支持阿非利卡人的民族政治叙事。1995年,民主转型后的南非将这一天定名为和解日,为彼此冲突的历史记忆赋予新的公共纪念目标。

参考:[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