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下滑时的清点

1929年11月至12月,英国统治下尼日利亚东南部的妇女抗议从奥洛科扩展到奥韦里、卡拉巴尔两省多地。阿巴是行动波及的重要商贸城市,因而殖民记录常称之为“阿巴骚乱”;妇女战争这一名称则保留了行动者的性别和抗争规模。参与者包括伊博及伊比比奥等社区的妇女,诉求和行动并非处处相同。

当地家庭依靠棕榈油、棕榈仁等产品取得现金,妇女从事生产、加工和市场交易。产品售价下跌时,既有男性直接税仍须缴纳,进口商品也难以负担。1929年的住户与财产清点遂引发疑问:当局是否准备把税收扩大到妇女?这份疑虑有家庭收支和此前清点后开征男性税的经验作为背景。

参考:[1] [2]

奥洛科的追问

奥洛科受殖民当局委任的酋长奥库戈派遣埃梅鲁瓦清点财产;他与正在处理棕榈油的妇女恩万耶鲁瓦发生争执。1930年3月14日,参与者恩万约吉向调查委员会回忆,妇女听到她的呼声后,向埃梅鲁瓦询问为何要清点妇女,再要求到奥库戈面前当面核实消息。

这份证词还提到,后来赶来的妇女被邀请留下,先到者为她们准备食物;有人在冲突中被箭射伤脸颊。这里采用的是已标明经过改编的证词节录,其价值在于保存参与者对询问、聚集和供食的具体叙述,而不是用它独自裁定争执中每一个动作的先后。

参考:[3]

市场联系成为动员渠道

妇女能从多个村落聚集,依靠平时已经运转的市场、亲属和妇女集会联系。朱迪思·范艾伦研究指出,妇女集会处理市场规则、庄稼和牲畜损害等事务,也能对拒绝解决纠纷的人施加集体压力。围住房屋、唱歌、跳舞和讥讽,是这套社会制裁方式的一部分。

英国地方行政通过委任酋长、土著法庭及其书记员发出命令,妇女原有的议事和制裁活动却难以在这一权力安排中取得位置。奥洛科妇女要求取消奥库戈的权位并追究伤人责任后,抗议迅速超出一场财产清点,指向酋长滥权和法庭办案中的勒索。

参考:[2] [1]

各地冲突与政府通报

抗议扩散后,一些妇女包围官署,土著法庭和欧洲商号的建筑遭到毁坏。地方长官调用警察和军队,开枪造成妇女死亡。不同地点的集会、毁物、驱散和射击必须分别考察,不能把整个地区的行动写成同一支队伍按一份计划推进。

12月18日,英国殖民部副国务大臣希尔斯在下院答询时,把妇女将被征税的消息称为没有根据的传言,同时承认棕榈产品收购价格下降也是原因。他转述16日收到的奥波博警察开枪消息,报告18名妇女伤亡,并说明尚不知道其中多少人死亡。这是事态发展中的初步通报,并非整场行动的最终死亡总数。

参考:[1] [4]

调查中的诉求与改革限度

1930年的调查把官员、商人及妇女的证言汇入档案。社会史研究引述的妇女申诉,不仅涉及可能开征的新税,也涉及棕榈产品价格、法庭拖延和酋长索财。殖民行政在警察开枪之后仍掌握调查与惩处权,妇女是在这种条件下说明自己的行动;证词中的措辞须连同询问场合来理解。

此后一些酋长受到停职、撤销委任或监禁,1933年的行政改革又调整了地方司法组织。范艾伦强调,削弱个别委任酋长的权力,并未充分恢复妇女以集会行使公共权力的位置。法洛拉与帕多克整理的后续材料还显示,1930年代的抗税等行动延续了许多旧有要求。1929年的抗议改变了殖民者处理地方事务的方式,却没有一次解决妇女的政治代表和生计问题。

参考:[1] [2]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