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与皇太后

武则天,即武曌,是由唐高宗皇后、皇太后逐步成为武周皇帝的统治者。她出身唐初功臣武士彟家庭,早年曾为唐太宗才人,太宗死后入感业寺,后来再入宫,成为高宗昭仪。永徽六年(655),她被立为皇后;此后参与奏章处理及朝政,高宗与她并称二圣。皇后参政不等于已正式即皇帝位。

高宗于683年去世后,李显即位,是为中宗,武氏以皇太后身份临朝称制。684年,她废黜中宗,改立后来称睿宗的李旦,仍掌握实际政务,并将东都洛阳改称神都。李敬业起兵、李唐宗室反抗及随后的镇压,发生在这一权力重组过程中,不能与后来改国号为周混作同一事件。

参考:[1]

称帝与用人

690年,武氏改国号为周,改元天授,称圣神皇帝,睿宗改为皇嗣。史家通常称这一政权为武周,以区别于古代周朝。她在神都建立武氏宗庙、封授武氏诸王,并改变部分官名与政治礼仪,借此确立不同于皇太后摄政的皇帝身份。

在选官方面,武氏既使用原有官僚,也扩大荐举与自荐渠道。《旧唐书》记载,垂拱元年诏令文武官员及百姓自举,永昌元年又令五品以上官员各举所知。《新唐书·选举志》记长安二年(702)设置武举,考察骑射、步射、负重等能力。这些措施是既有取士体系的扩展,并非由她从无到有创立科举。

她任用狄仁杰等官员,也使武氏亲属和亲近者居要职。与此同时,本纪连续记载宗室、宰相被诛,以及来俊臣等酷吏活动的后果。评价其用人,既不能抹去开拓进身渠道的作用,也不能忽略告密、刑狱和政治清洗造成的恐惧。

参考:[1] [2]

佛教与统治合法性

武氏支持佛教的政治意义,尤其体现在《大云经神皇授记义疏》的宣传。《大云经》本是早已存在的译经,不能把它本身说成武氏时代新造的伪经。孙英刚、朱小巧的研究指出,支持者编撰的是借经疏之名阐释其受命地位的文本,并通过各地大云寺与僧人讲说传播。

这套论述把佛教授记、菩萨示现女身的观念,同本土谶纬及君权象征结合,回应女性君临天下的合法性难题。它是当时特定的皇权论证,不能直接等同于现代性别平等主张。武氏并非只运用佛教资源:河南博物院藏金简以大周国主武曌自称,请求道教神灵消除灾厄,显示其宗教实践的多面性。

参考:[1] [3] [4]

复唐与史料视角

圣历元年(698),李显被召回并重新立为皇太子。705年,武氏病中发生宫廷政变,张易之、张昌宗被杀,中宗复位,武周统治结束,李唐恢复。她退居上阳宫,起初仍获皇帝尊号,临终遗制则要求去帝号,称皇后,后与高宗合葬乾陵。退位、去世和身后称号的变化因此应分开叙述。

《旧唐书》既保存其行政与用人事迹,也使用明显带有性别贬抑及正统判断的语言。敦煌经疏则呈现其支持者主动建构的政治形象,金简反映宗教仪式中的自我表述。不同材料各有立场,既不宜照搬史书中的道德谴责,也不宜把政治宣传直接当作社会普遍认同的证据。

参考:[1]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