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约之前的政治空间
怀唐伊的意义并非始于1840年。英国驻地代表詹姆斯·巴斯比于1833年在此居住;北部毛利领袖1834年选择旗帜,1835年签署独立宣言,也都使这里成为跨社群政治讨论的场所。后来称为“条约屋”的住宅,最初是英国代表及其家庭的生活空间。
这些活动显示,条约签署之前已存在毛利领袖表达政治权威和处理对外关系的实践。将怀唐伊只写成英国建立殖民统治的起点,会遮蔽此前的自主政治活动,也会把具体的地方历史简化为单一国家起源故事。
1840年住宅前的谈判
1840年2月5日,毛利领袖、威廉·霍布森及当地欧洲居民聚集在巴斯比住宅前的草地讨论条约。争论涉及总督权力、土地和继续容许欧洲人迁入等问题;不同领袖并没有表达一致立场,翻译则直接影响了各方理解。
2月6日,四十余位毛利领袖在此签署条约。后来签署活动沿不同文本和地点延续到新西兰其他地区,因此怀唐伊是首次签署地点,而非所有签署者共同到场之处。场地中的建筑与草地见证了具体会面,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对政治权力转移有完全一致的认识。
参考:[2]
捐赠与全国纪念地的建立
1932年,总督布莱迪斯洛将条约屋及周围土地赠予国家,推动设立管理信托。董事中纳入1840年参与者后裔的代表,北部毛利领袖陶·赫纳雷参与管理及集会所建设,使纪念地的形成不只是殖民政府单方面布置的仪式。
1934年的大型纪念活动同时使用条约屋周围场地与附近的Te Tii marae。布莱迪斯洛强调条约带来的共同国家关系,许多毛利参与者则回顾1834年旗帜和1835年独立宣言所象征的自主地位。同一次庆典中的不同历史理解,说明怀唐伊从来不只是共识的展示场。
参考:[3]
建筑中的毛利表达
Te Whare Rūnanga集会所于1940年2月6日开放,与条约屋相对。其雕刻工程1934年开始,构想由陶·赫纳雷和阿皮拉纳·恩加塔等推动,作为毛利人参与条约百年纪念的文化表达。建筑采用毛利集会所形式,却不只对应一位祖先或单一部族,而汇集多地雕刻传统。
1970至1980年代的毛利文化复兴和土地权利抗争,为这片纪念空间带来新的议题和建筑。怀唐伊因而既保存签署场景,也容纳对条约承诺、国家身份和历史损失的持续讨论;纪念地的历史并未在1840年签字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