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军统帅的形成
尤利西斯·S.格兰特(Ulysses S. Grant)接受过西点军校教育,并在美墨战争中积累作战与军需运输经验。1861年南北战争爆发后,他重返军队,从训练伊利诺伊州志愿兵起步,在西部战场的希洛、维克斯堡等作战中获得声望,逐步上升为联邦军的重要将领。
1864年,林肯任命格兰特统率联邦各军。他力求使不同战场的行动相互配合,同时持续向罗伯特·李的部队施加压力。1865年4月9日,李在弗吉尼亚州阿波马托克斯向他投降。这是战争终结进程中的关键节点,但军事投降本身并不能解决获释奴隶今后的公民地位、劳动关系和政治参与。
从战场转向重建政治
格兰特在1868年当选总统,次年就职,任职至1877年。他面对的重建并非一张白纸:此前国会已经通过1866年民权法和1867年重建法,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也确立了公民身份和平等保护的新框架。黑人选民的政治动员则是他赢得选举的重要基础,重建也包含他们争取权利的主动参与。
格兰特支持保护黑人男性投票权的第十五修正案,并推动1870年建立司法部。随后联邦政府运用执法立法,以司法起诉和军事力量对付三K党等组织的恐吓与暴力。国会立法、各州批准宪法修正案和总统执行法律各有不同职责,修宪并非总统个人签署便告完成的措施。
公民权保障的成效与限度
1871年的联邦行动打击了三K党的组织力量,1875年格兰特又签署民权法,反对公共交通、公共场所及陪审团参与中的种族排斥。这些措施把黑人安全和政治权利视为联邦必须介入的事务,而不是任由地方政府自行处理。
但执法成绩并未保证权利永久落实。南方白人至上主义暴力持续发生,共和党内部及北方社会对重建的支持逐渐减弱,最高法院判决又限制相关法律的适用范围。妇女的投票权诉求未能同时实现,原住民则继续遭受迁移和强制同化。格兰特的军事威望无法消除这些制度与政治阻力;评价其总统任期,应同时看到维护黑人公民权的行动和重建成果的脆弱性。
晚年回忆录与历史形象
卸任后的格兰特在1884年遭遇严重财务损失,又患喉癌,遂开始撰写回忆录以改善家庭处境。马克·吐温帮助安排出版合同,格兰特本人写作,儿子弗雷德里克及其他助手协助核对事实,照护人员则支持他在病中工作。他于1885年去世前完成书稿,作品出版后给家人带来收入。
《个人回忆录》使他的战争经历进入广泛流传的自我叙述之中。作为当事人的回顾,它有助于理解他如何解释军事决策,却仍应同其他文献、同僚经历及后来的研究对读。战争统帅、重建总统和回忆录作者是相互关联而不完全重合的身份,不能以某一身份的声誉替代对其全部活动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