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中的统帅
陈国峻是安生王陈柳之子。他所处的陈朝王室兼具亲族、封邑与军事指挥关系:诸王侯拥有部属,战时由朝廷统筹。《大越史记全书》记载,1283年朝廷进封他为国公,授予节制天下诸军的权力,并令其选择将校、分统部伍。
陈柳与陈太宗一支曾有矛盾,史书却将陈国峻写成拒绝以兵权争夺皇位的宗室。1300年的传记还列举他荐用范五老、张汉超等门客,以及家臣歇骄、野象的贡献。其军事地位建立在朝廷授权、宗室合作与个人部属网络之上。
退却与反攻
1285年,脱欢率元军南下,另一支由唆都指挥的军队从南面推进。陈军在万劫等处失利,朝廷撤离升龙,陈国峻继续组织军队。《元史》从元方立场记述,陈军虽多次败退,兵力仍不断集结,而远征军逐渐困乏,蒙古骑兵也难以充分发挥作用。
陈朝的反攻由多支军队共同进行。陈日燏参与咸子关作战,陈光启等在章阳一带获胜,陈国峻又在万劫迎击撤退的元军。《大越史记全书》对这些将领分别记功,体现了皇帝、上皇、诸王及地方军队的共同作用。战争并非一名将领始终掌握优势的连续进攻。
补给战与白藤江
1287—1288年元军再次进攻时,陈国峻负责统筹诸王侯的兵员、船只和器械。陈庆余在云屯方向袭击运输船,使元军补给受挫。《元史》记载张文虎的粮船遭攻击后抛粮撤退,前线诸将因粮船不至、天气渐热及久驻困难,主张退兵。
1288年的白藤江战役中,陈国峻利用河道木桩和潮汐迎击元军水师。《大越史记全书》记述陈军在涨潮时诱敌,落潮后集中攻击,皇帝与上皇率军继至;乌马儿等被俘。水路失利与陆路撤军相结合,使这次远征失败。
同一史书也保存了胜利后的严酷一面:1289年送还乌马儿等俘虏时,朝廷采用陈国峻的计策,安排船夫凿沉船只。史臣吴士连对此明确批评,认为宣称遣返而暗中杀俘损害了国家信用。
檄文中的动员方式
《大越史记全书》所收《谕诸裨将檄文》以汉文写成。陈国峻先列举古代忠臣义士,又叙述元朝使者的威胁和索取,随后将战争后果具体落实到将领的俸禄、家属、封邑与祖先祭祀。文中对斗鸡、赌博及荒废训练的责斥,针对的是掌兵部属的行为。
这篇檄文同时提到他编选的《兵书要略》,把学习兵法与训练弓矢纳入主将对属下的要求。其动员语言兼有忠于君主、保卫家国和维系主从关系三层意义。史书所记他病中向陈英宗谈论守国之策,也强调君臣同心与宽减民力。
参考:[2]
从万劫统帅到“陈圣”
1300年,陈国峻在万劫去世。后世的劫泊庙依托他生前活动的地域,成为祭祀“陈圣”的重要场所。庙中不仅供奉陈国峻,也供奉范五老和陈国峻的家属;这套纪念空间将军事功业与家族、地方信仰结合起来。
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2016年转载的庙宇介绍指出,现存庙貌主要承自19世纪阮朝时期,并经过后续修复。农历八月的纪念节庆包含祭礼、巡游、河上仪式和民间活动。今天可见的建筑与仪式,是后世不断重建的纪念传统,不是完整保留的13世纪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