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斯曼教育者到阿拉伯民族主义者

胡斯里出生于萨那,家庭来自阿勒颇。1900年从伊斯坦布尔行政学院毕业后,他在巴尔干地区任教师及地方官,后来主持伊斯坦布尔的师范教育改革。

这段经历并非阿拉伯民族主义活动的简单前奏。克利夫兰的研究指出,胡斯里早年认同奥斯曼主义,与战前阿拉伯社团接触不多;即使阿拉伯起义已经爆发,他仍在伊斯坦布尔任职。帝国战败后,他才转向阿拉伯民族主义。教育制度与行政经验延续了下来,政治忠诚的对象却发生了变化。

参考:[1] [2]

学校、课程与跨地区任职

1919年,胡斯里赴叙利亚,在费萨尔政府任教育官员,后任教育部长。1920年法国推翻该政府后,他离开叙利亚;1921年应费萨尔之邀赴巴格达,后来担任教育总监、师范教师、督学和古物行政负责人等职。

在伊拉克,他利用教育行政职位推动课程建设,以学校、教师和历史教学传播民族意识,同时通过演讲与著述扩大影响。

1941年他被剥夺伊拉克国籍并离境,后在叙利亚参与教育改革,又到开罗从事阿拉伯联盟文化及高等研究工作。1968年,他在巴格达去世。

参考:[1] [3]

语言共同体与国家的关系

在胡斯里的理论中,语言与历史是民族的主要基础,其边界不必与国家重合。语言维系代际交流,历史唤起共同感情;政治统一则是这一文化共同体追求的目标。

他受到赫尔德、费希特影响,却不以血统纯洁为必要条件。阿尔杜格利指出,他还吸收了勒南关于共同记忆、意志与选择的论述。

其局限在于,他常以语言判定民族归属,即使本人不认同也不改变判断,共同体的客观性由此压过个人选择。阿弗拉克等人后来借鉴其文化民族主义,但思想影响与复兴党的组织活动并非同一回事。

参考:[3]

历史教育、事实选择与反殖民立场

1947年9月8日,胡斯里在首届阿拉伯文化会议上发表〈历史教学与国际关系〉。他承认历史课可能扩大民族间的敌意,也赞成清除教材中煽动仇恨的内容;与此同时,他坚持历史教育具有培养民族意识的作用。这不是取消民族教育,而是区分共同体认同与对外仇视。

他把历史研究与历史教学分开讨论:前者以考察事实为目标,后者受课时限制,必然选择部分事件。选择本身就影响学生的判断。他以法国政治家白里安为例,认为只讲和平演说与诺贝尔和平奖,会产生一种形象;加入法国在阿拉伯地区的殖民政策,则会改变评价。

胡斯里也把批判指向资料来源。他重视原始文献与相互对照,认为许多著作如果转抄同一出处,并不构成许多独立证据。他承认民族教育包含取舍,却仍坚持事实准确。对他而言,仅修改教科书不足以消除战争,列强争夺支配地位与殖民利益同样是冲突的重要动力。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