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堡垒到商港

圣皮埃尔(Saint-Pierre)是加勒比海马提尼克岛的沿海城市,坐落在培雷火山西南麓,面向海湾。这里的市镇、1902年留下的废墟以及火山本身,是相互联系而不同的对象。其城市史并未随着灾难永久终止。

1635年,皮埃尔·贝兰·德斯南比克以法国王权名义建立殖民据点,在罗克斯拉讷河口筑堡。随着桥梁连接两岸,穆亚日街区成为商人聚集之地。糖业和出口贸易推动城市扩张,奴隶劳动长期支撑其腹地的种植园经济,直至1848年废奴。十九世纪的剧院、狂欢节和朗姆酒生产,使圣皮埃尔兼有商业与文化中心的地位。

参考:[1] [2]

繁荣的城市与错误的安全感

十八至十九世纪,圣皮埃尔逐步增建医院、剧院、花园和公共广场,供水设施深入街道与住宅。海岸主要服务于商业和港务,住宅街区向外延伸。银行、商会、海关仓库等建筑记录了这座城市作为贸易枢纽的功能。

培雷火山此前的活动,却没有让居民充分认识到新的危险。美国地质调查局的历史说明指出,1792年及1851至1852年的喷发主要是蒸汽驱动的活动;1902年火山重新活跃时,许多人沿用较温和的既有经验判断。四月末至五月初,地震、爆炸和落灰加强,部分周边居民反而把规模较大的圣皮埃尔视为避难之所。

参考:[1] [3]

1902年5月8日

5月5日,火山西南侧的泥流摧毁了一座糖厂,入海后还引起海浪冲击。5月8日上午约八时,炽热气体与火山碎屑组成的高速贴地流扑向圣皮埃尔。建筑倒塌和继发火灾进一步扩大毁坏,城市内逃生几乎不可能。这种灾害并非缓慢流动的熔岩淹没街道,而是高温碎屑流及其伴随效应造成的急剧摧毁。

死难者达数万人,但精确总数并不确定。2019年的纪念馆访谈估计约为2.8万人,并特别说明已确认姓名者与遇难总数是不同统计范围。常见的“全城毁灭”描述表达了灾害规模,并不意味着岛上所有居民或受影响地区的每个人都死亡。

参考:[3] [4]

重新居住与保存记忆

灾后圣皮埃尔一度由勒卡尔贝管理,1923年恢复自己的市政机构。来自岛上各地的居民清理街道、重新占用旧址,城市生活在废墟间延续。重建同时产生分歧:部分遗存被保留作为历史见证,另一些则在恢复生活和摆脱灾难记忆的过程中消失。

美国火山研究者弗兰克·A.佩雷于1933年建立博物馆,兼顾灾害纪念与火山研究。2019年的更新更突出灾难中的人及日常生活,纳入考古出土物,并展示当时已辨认的7,500名遇难者姓名。受热变形的物件与个人姓名,使城市记忆不止于一场自然现象,也呈现被突然中断的居民生活。

参考:[1]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