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瓦坦社会中的少女

波卡洪塔斯(Pocahontas,约1596—1617年)是北美切萨皮克湾地区波瓦坦最高首领瓦洪塞纳卡的女儿,也以 Matoaka、Amonute 等名字见于记载,受洗后称 Rebecca,婚后称 Rebecca Rolfe。她生活于原住民政治共同体与英国殖民势力接触、交易并走向战争的时期,不是后来美国国籍意义上的“美国公主”。

波瓦坦共同体包含多个讲阿尔冈昆语言的群体。最高首领的继承遵循母系亲属关系,首领的女儿并不因此成为欧洲王室式的继承人。1607年英国人在詹姆斯敦定居时,她仍是儿童。她随原住民使团往来殖民据点、参与交往的经历,应放在亲属、成年使者与首领决策之中理解,而不能把整个共同体的外交归功于她一人。

参考:[1] [2]

史密斯故事与可确认的接触

约翰·史密斯曾被俘并带到波瓦坦驻地。最著名的故事称,波卡洪塔斯在他即将被处死时挡在身前救了他。然而,这一情节没有出现在史密斯1608年或1612年的出版物中,直到1624年的《弗吉尼亚通史》才见诸印刷,不能当作毫无疑问的现场记录。

研究者提出过仪式性收纳、误解或后期修饰等解释,但它们并不等于已恢复事件的唯一真相。史密斯的地理观察有重要价值,其自我宣传和不同版本之间的变化也必须一起考虑。1608年的俘虏交涉中,波卡洪塔斯确实在使团之内;Rountree 根据较早记录指出,实际发言者是成年男子 Rawhunt。后来的英雄救援与爱情叙事,扩大了一个儿童当时可能拥有的权力。

参考:[1] [3]

被俘、受洗与婚姻的政治作用

英国记录提到她约在1610年与原住民男子科库姆结婚。1613年,塞缪尔·阿盖尔利用当地关系把她诱上船并扣押,企图以她换取英方俘虏及武器。她在英国人控制下接受宗教教导,1614年受洗,并于当年4月与约翰·罗尔夫结婚。

这桩婚姻得到波瓦坦一方同意,成为暂时缓和战争的重要纽带;婚姻发生前,她曾遭到殖民者扣押。伦敦弗吉尼亚公司随后利用她作为基督徒、英国人妻子的形象宣传殖民事业,1616年资助她及同行者赴英。她与罗尔夫的儿子托马斯后来留在英国,出生的确切时间和地点并不清楚。

参考:[1] [2]

英格兰之行与被转述的声音

在英国,她受到上层社会关注,并再次见到史密斯。史密斯后来叙述,她以亲属称谓质问他:既然他曾在波瓦坦的土地上称她父亲为父亲,为何如今不愿承认相应的亲属义务?同一段文字还记下她对英国人谎言的指责。这不是两人爱情重逢的记录,而是一份涉及信任、承诺与权力的对话;但它依然经过史密斯书写,不是她留下的自述。

1617年3月,返航刚开始,她便在格雷夫森德去世,3月21日下葬。死因不能确定。英国书面记载与后来整理的马塔波尼口述传统并不一致:国家公园管理局介绍的2007年口述史著作强调囚禁中的强制,并保存亲属怀疑她遭毒害的说法。这些说法须明确其来源,不能直接替代可证实的死亡记录,也不能因殖民档案较早便忽略其立场。

波卡洪塔斯没有留下已知的本人文字。后世文学、图像和电影不断借她讲述殖民相遇,把复杂冲突改造成“公主救援者”的故事。区分她确实经历的迁移、扣押、婚姻和跨洋旅行,与他人为她安排的象征角色,才能看见传奇背后的原住民女性。

参考:[1] [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