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夜校与革命联络
纳杰日达·康斯坦丁诺夫娜·克鲁普斯卡娅(Nadezhda Konstantinovna Krupskaya,1869—1939)生于圣彼得堡,是革命活动家、教育工作者,也是列宁的妻子与政治合作者。1891—1896年,她在面向工人青年的夜间星期日学校任教。
她在《回忆列宁》的圣彼得堡篇中,把学校描述为了解工人劳动与家庭生活的重要场所。按她的叙述,学生中有人参与政治小组,教师与工人之间的信任也帮助传递消息;她本人曾搜集工厂情况、走访工人住所,并承担联络任务。这是革命胜利后形成的参与者回忆,具有鲜明的列宁主义立场,却也保留了许多非领袖人物参与运动的细节。
从流亡党务到教育行政
克鲁普斯卡娅被捕后遭流放,1898年与列宁结婚;1901年赴国外,先后从事《火星报》等报刊的编辑部秘书工作。这些事务包括维系组织联系,并不只是处理列宁的私人生活。
1917年革命后,她进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教育人民委员部工作,参与1918年统一劳动学校相关文件的制定。1920—1930年,她主持教育人民委员部的政治教育总委员会,1929年起担任副人民委员。共和国层面的教育机关、后来的苏联整体,以及她个人的职务,应当分别理解;学校、成人教育和校外教育的建立是众多行政人员与教师共同参与的过程。
参考:[1]
识字、知识与政治教育
在克鲁普斯卡娅看来,识字并非学习的终点。理查森对早期苏维埃图书馆教育的研究指出,她把图书馆视为学校之外的重要教育设施,重视读者获得书籍和使用书籍的能力,也主张培养兼有知识与实践经验的馆员。她提出的两年制训练构想,将阅读、课程与图书馆实习结合起来,但并未按原方案完整实施。
她在〈共产党员应当是什么样的人〉中进一步说明自己的知识观:工人出身和阶级感情并不足够,还需要理解社会制度、掌握本职工作的知识,并能组织和说服群众。文中所举地方学校课程的例子,反映了她将政治经济学与社会历史教育相连接的思路。这是一套服务于共产主义事业的教育理想,不是价值中立的识字计划。
普及阅读的成就与限制
扩大阅读机会与限制阅读内容,在她的实践中同时存在。她支持清除被认定为思想有害或过时的馆藏,并要求图书馆参与政治教育。理查森据此强调,苏维埃馆员不仅负责保存和提供书籍,也被要求指导读者接受特定政治观念。普及知识因而不能直接等同于保障读者自由选择。
图书馆专业教育亦不能归功于她一人。哈夫金娜在革命前已推动馆员课程,德尔曼后来承担莫斯科图书馆学院的组织建设,两人的专业经验各有来源。克鲁普斯卡娅提供的政治支持和教育主张,是这一制度形成过程中的一部分。她曾在1925—1926年加入党内“新反对派”,随后退出,并于1939年去世;其遗产既包括大众教育事业,也包括知识传播受到政治控制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