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盆河流域的王室圣所

美山圣地(Mỹ Sơn Sanctuary)是今越南中部的一处占婆宗教建筑群,坐落在群山环抱的谷地,溪流与秋盆河水系相连。它既是祭祀空间,也是王权奉献与纪念的场所,不等于整个占婆政权,也不能因今天处于越南境内,便把历代建造者视为同一个现代国家的统治者。

遗址的历史横跨多个世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公元4至13世纪概括其主要发展阶段;陈其方与中村理惠的研究则将连续营建的时间表述为4世纪末、5世纪初至13、14世纪之际。这些跨度指圣地的发展,不意味着眼前每一座砖塔都建于最早时期。

早期碑铭把跋陀罗跋摩与供奉湿婆的圣所联系起来,并记述用于维持寺庙的土地奉献。王名与神名的结合,使宗教供奉与统治合法性相互关联。圣地得以持续存在,依靠的不只是建塔,还包括支持祭祀的土地和资源。

参考:[1] [3]

砖塔、祭仪与重建的痕迹

美山的建筑以烧制砖为主,配合石柱和砂岩雕刻。主塔称为kalan,其内安置神像或林伽;门塔和仪式厅则组织进入圣所的空间。高耸的塔体与印度教圣山意象相连,但这些观念在占婆工匠的材料技术和装饰中获得了地方形式,并不是从印度搬来的一套原样建筑。

不同组群保存了不同用途和重建痕迹。B组有供奉林伽的B1主塔、门塔和仪式厅,B5用于存放供物;C1则供奉拟人形态的湿婆像,并在重建时利用过较早的构件。陈其方与中村理惠据此提出,美山存在以林伽和人形神像表达的双重湿婆崇拜。这是一种结合雕塑、碑铭和空间关系的学术解释,而非只凭塔形就能确定的事实。

法籍建筑师、考古学家亨利·帕尔芒捷在20世纪初记录了近七十处建筑,并以字母与编号整理组群。今日常见的A、B、C等名称属于现代考古记录系统,不是古代占婆行政区划。

参考:[1] [2] [3]

战争留下的不完整圣地

美山的残缺既有自然作用,也有战争原因。ICOMOS的1999年评估记载,法国远东学院曾在1938至1944年间进行修复,洪水仍不断威胁建筑;1969年8月,美山又遭到美军严重轰炸,许多塔庙受到重大破坏。早期照片、测绘与构件记录因此成为理解失去部分的重要依据。

战后的工作先包括清理地雷及未爆弹,再开展记录、清除植被和建筑加固。1980年起,越南专家与波兰文物保护团队合作;1990年代的工作进一步涉及其他组群的基部加固。把残存砖墙重新支撑起来,与重建一座没有充分资料的完整古塔,并不是同一种保护行为。

参考:[2] [1]

保护建筑,也保护山谷中的证据

美山于1999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它的价值不仅是若干可见的塔,也包括地下遗存、建筑材料与周围山谷的联系。洪水、高湿度和战争遗留危险,使保护不能只围绕单体建筑外观展开。

莱里奇基金会参与的G组项目,把考古发掘、建筑测绘、地球物理勘探、数字制图和洪水研究放在一起。选择G组,一方面因为它此前未经历考古发掘和保护工程,另一方面因为其所在高地较少受到频繁洪水直接威胁。这使项目能够把保存状况调查与干预方法的训练结合起来。

2013年,修复后的G组及展示相关发现的博物馆G展室移交越方。展室同时呈现出土物、图纸、照片与地图,使保护不只是让遗址重新可供参观,也让新形成的考古知识得以保存和解释。

参考:[1]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