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镇到纳瓦布都城

穆尔希达巴德是今印度西孟加拉邦巴吉拉蒂河畔的历史城市,十八世纪曾是孟加拉纳瓦布的政治与财政中心。城市与同名行政区并非同一对象;后者范围内的古代遗址,也不能一概算作这座城市的早期城区。

这里原称马克苏达巴德,十七世纪已与丝绸贸易相联系。十八世纪初,财政长官穆尔希德·库利汗把税收机构从达卡迁来,城市随后改用其名。1717年,纳瓦布的统治中心设于此地。官署、军队与工商业人口的集中,使原有商镇成为省级都城。

参考:[1] [2]

税收、银钱与丝绸网络

城市的权力不只存在于宫廷,也存在于汇款与信用网络。贾加特·塞特商人家族的前辈马尼克·昌德随穆尔希德·库利汗迁来,其商号以穆尔希达巴德为中心,在达卡、巴特那和德里等地设有联系机构。地方征税者经商号汇交收入,纳瓦布向莫卧儿宫廷解送款项也借助这一网络。

商号同时经营金银兑换、货币供应与贷款,既服务政权,也与本地商人及东印度公司交易。这样的金融中介能够把乡村税收、跨地区贸易和政治支持连接起来。1757年对西拉杰·乌德·道拉的反对行动中,塞特家族成员参与了与英国人合作的阵营,说明商业精英并非权力更替之外的旁观者。

邻近卡西姆巴扎尔的欧洲商馆、丝绸与织物的集散,以及宫廷、官署和富裕家庭的消费,共同支撑着城市的手工业和贸易。

参考:[3] [2] [1]

权力转移与饥荒冲击

普拉西战役后的变化不是一次简单迁都。1757年的军事与宫廷政变削弱了纳瓦布的自主权;1765年东印度公司取得迪瓦尼,即财政征收权,进一步改变了收入的控制者。都城旧有的宫廷与机构仍在,但财政权力和政治决定日益转向公司。

1769—1770年的饥荒又摧毁了维持城市的生产与劳动人口。1914年殖民地方志收录的驻地官员贝彻报告记载,1770年初,城内曾设六处日常发米点;随后的报告仍不断描述粮价上涨和死亡。报告同时忧虑税收损失,显示公司官员把灾民生存与财政收入放在同一个行政视野中。这些记载足以说明灾情严峻,却不能当作完整人口普查。

奥马利的地方志把国库迁往加尔各答记为1772年,并指出塞特家族由此失去原有的政府银行业务。官署、雇员与财政活动的外迁,也削弱了商人、服务业和工匠赖以生存的需求。因此,城市衰落既涉及公司权力扩张,也经历了饥荒和行政资源转移,不能全部归结为某一场战役。

参考:[2] [3] [4]

留在城中的不同年代

城市失去财政中心地位后,纳瓦布家族及其礼仪生活并未立即消失。现存建筑因此包含不同政治阶段。卡特拉清真寺的铭文纪年为1724—1725年,穆尔希德·库利汗的墓位于入口台阶之下,属于都城兴起时期的遗存。

宏大的千门宫却不是普拉西战役前的原宫:它由胡马雍·贾于1829—1837年营建,用于举行朝会和接待高级英国官员。现存伊玛目巴拉宗教建筑则于1847年重建,取代毁于火灾的旧建筑。早期纳瓦布的清真寺、墓园,与公司统治下兴建的宫殿并置,呈现的是权力转移后的持续营建,而不是被冻结在1757年的城市。

参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