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建筑成为教育空间
墨西哥壁画运动是在革命后的国家重建中形成的公共艺术实践。1921年出任教育部长的何塞·巴斯孔塞洛斯,委托艺术家在墨西哥城的重要公共建筑中作画,以图像向广泛公众表达新社会的历史和理想。学校与政府建筑的墙面,由此成为文化教育的一部分。
迭戈·里维拉在国立预科学校开始早期壁画创作,随后于1923—1928年绘制公共教育部的系列壁画,包括表现矿工进出矿井的画面。劳动者的生活进入连续的建筑画面,成为具有社会诉求的公共叙事。
艺术家的集体政治主张
壁画家的合作还形成了技术工人、画家和雕塑家工会。1923年发表、1924年又刊于《大砍刀报》的宣言,赞颂农民、工人、士兵和原住民,反对服务于少数人的贵族艺术,推崇面向公众的纪念性艺术。艺术家以工会和报刊表达自身立场,而不只作为政府委托的执行者。
这种公共使命与赞助关系之间存在张力。里维拉为政府及美国赞助人工作,引起共产主义同志的批评;他在1929年被墨西哥共产党开除,委托关系和党内分歧都卷入其中。创作资源、党派纪律与艺术家的政治表达,并没有形成始终一致的关系。
不同的革命图像
里维拉、何塞·克莱门特·奥罗斯科和戴维·阿尔法罗·西凯罗斯常被并称为壁画运动的“三巨头”,但三人的作品呈现不同的情感与历史判断。策展人芭芭拉·哈斯克尔指出,里维拉借鲜明色彩、厚重的人物体积和场景组合,塑造原住民及农民的受难与胜利,构成具有共同过去和未来的国家形象。
奥罗斯科的革命场景则常表现悲剧、疲惫与未能兑现的解放承诺。西凯罗斯把工人组织和政治论述同艺术结合,后来运用粗粝质感、深沉色调及雕塑般的人体形态。壁画运动的共同社会关怀,因而容纳了英雄叙事、悲剧反思和激进实验。
参考:[2]
跨国传播与材料实验
壁画家赴美国创作、参展和交流后,公共艺术的政治边界也在那里受到检验。里维拉在纽约洛克菲勒中心的壁画因列宁肖像引发冲突,1933年被停止施工,1934年遭毁;同年,他在墨西哥城美术宫完成经过修改的重作。
西凯罗斯于1936年在纽约建立实验工作坊,把新材料和制作方法引入集体研究,包括向铺在地面的画布倾倒、滴洒颜料。杰克逊·波洛克参与其中,接触到利用偶然效果作画的可能。这种传播既涉及公共历史题材,也涉及材料、工具和身体动作,后来甚至进入与壁画外观很不相同的抽象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