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拉斯律师到革命议员
罗伯斯庇尔1758年生于阿拉斯,接受法律教育后回乡执业,1789年作为阿图瓦第三等级代表进入三级会议。此后在制宪议会中,他反对将贫穷者排除于公民政治活动之外,支持请愿权,并批评以纳税条件限制政治参与的安排。
他同时活跃于雅各宾俱乐部,通过议会内外的演说建立声望。他支持制宪议会议员不得连任下一届立法议会的主张,因此并非1791年成立的立法议会议员。1791年5月30日,他还反对死刑,强调人可能误判,不能以不可靠的裁判剥夺生命。
战争与共和国的建立
在1791年底至1792年的战争争论中,罗伯斯庇尔反对布里索等人推动的战争路线,怀疑宫廷及军队领导者会借战争增强自身力量。这并不意味着他后来拒绝保卫共和国,而是表明革命者对战争的政治后果并无一致判断。
1792年君主制被推翻后,他当选巴黎的国民公会代表,站在山岳派一边,与吉伦特派持续冲突。在路易十六的处置问题上,他赞成处死国王,将此视为保卫共和国的政治需要。这与他此前反对一般刑事死刑的主张形成鲜明张力,不能用一个始终不变的温和或残暴标签抹平。
救国委员会与恐怖政策
1793年,法国面临对外战争、旺代内战和地方叛乱。国民公会设立救国委员会,并在危机中实行非常措施;罗伯斯庇尔随后成为该委员会的重要成员。革命法庭、治安委员会、公会和救国委员会各有作用,恐怖时期的行动并不是一个人逐件决定。
在1794年2月5日关于政治道德原则的报告中,他把共和国的目标表述为自由、平等和公共德性,又将革命时期的恐怖解释为迅速而严厉的正义,认为它应服务于保卫共和国。他声称应区别和平公民与共和国敌人,但这种以德性和敌我划分为基础的论证,也为严厉镇压提供了正当化语言。演说说明的是他的政治立场,不是对所有镇压行动合法性的客观证明。
派系决裂与热月结局
1794年,埃贝尔派以及丹东、德穆兰等人相继被清除,革命政府内部的分歧并未因此消失。罗伯斯庇尔反对激进的去基督教化,转而推动最高主宰崇拜,并在6月主持相关节庆。救国委员会和治安委员会内部的敌意、议员对新一轮清洗的恐惧,以及雅各宾俱乐部的政治动员,交织成最后的危机。
7月27日,即共和历热月九日,罗伯斯庇尔及其同伴遭公会逮捕,次日被处死。衡量他的历史角色,既不能忽略他对恐怖政策的公开辩护和参与打击政治对手的责任,也不能把各委员会、法庭及地方行动者都化约为他的工具。他的结局尤其说明,革命政府内部存在能够联合起来推翻他的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