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卡斯尔到伦敦的写作者

阿斯特尔出生于泰恩河畔纽卡斯尔,后来迁往伦敦,长期与切尔西联系在一起。她没有结婚,以写作建立自己的公共身份。凯瑟琳·琼斯、伊丽莎白·黑斯廷斯等女性友人和资助者,为她的著述活动提供了支持。

她还与神学家约翰·诺里斯讨论对上帝的爱等问题,通信于1695年结集出版。宗教论辩并非其教育主张之外的偶然兴趣:女性能够思考、判断并为灵魂负责,正是她反对智识依附的重要根据。

参考:[1] [2] [3]

未实现的学院计划

1694年,《向女士们提出的严肃建议》匿名问世,署名意为“女性的爱护者”。阿斯特尔设想一种女性共同生活、学习的宗教性退修机构,兼有远离世俗纷扰和培养公共生活能力的作用。它遵循英国国教会礼仪,并非要求成员终身入会的修道院;女性可以离开,不受不可撤销的誓约约束。

1697年出版的第二部分进一步讨论心智训练。阿斯特尔把知识与品德联系起来,主张通过明确概念、循序推理和审慎判断来改善认识。对于女性教育,她关心的不只是学识数量,更是女性能否不依赖他人的断言而作出判断。

这一学院计划没有建成。它曾引来建立天主教女修院的疑虑;阿斯特尔则强调其学术教育性质。她后来参与经营切尔西的贫困女童慈善学校,这项实际教育活动与早年的学院构想,是对象和组织形式不同的两件事。

参考:[1] [2]

家庭权力与理性判断

1700年初版《婚姻反思》把婚姻中的支配关系置于批评中心。其后增补的文字在1730年第四版列为附录。她在附录中反驳一种论证:现实中女性受到支配,并不能证明男性在自然或理性上优越;习俗持续存在,也不足以使它成为正当原则。

她用女王统治的事实检验“每个男人天然优于每个女人”的断言:如果这种普遍断言成立,女王反而应该服从自己的男仆。她也借助圣经中的女性先知、统治者和教导者,反对把宗教一概解释为女性智力低下的证明。

附录还把国家与家庭并置。那些反对君主任意权力、却在家中要求妻子服从任意意志的男人,受到她的直接质问。教育资源的不平等同样重要:男孩得到长期训练、奖励与职位,女孩却因求知而遭嘲笑,这样形成的学识差距并非天赋差距的证据。

她并未因批评婚姻而否定基督教义务。在她的论述中,女性首先为上帝而存在,向丈夫履行的特定义务不等于其全部人生目的;服从某种社会权力,也不等于必须把掌权者的愚蠢判断当作真理。

参考:[1] [3]

宗教立场与政治边界

1705年的《一位英国国教会女儿所信奉的基督教》系统阐述了她的宗教立场,并支持不抵抗政治权威的原则。她既参与妇女教育辩论,也与当时的教会人士就信仰和教义问题交锋,著述横跨教育、神学与政治论争。

阿斯特尔维护女性独立判断的能力,却没有提出男女全面政治平等的纲领。她在《婚姻反思》附录开头否认煽动叛乱,并反问男性是否也向世俗与教会统治者履行他们要求妻子遵守的服从。对家庭专断的批评与维护宗教政治秩序,在她的文字中同时存在。

她于1731年在切尔西去世。其思想留下的问题,是女性作为理性与道德主体的能力,如何在教育限制、婚姻义务和既有权威之下得到承认。

参考:[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