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非法奴役的自由人
路易斯·伽马(Luiz Gama,1830—1882),全名 Luiz Gonzaga Pinto da Gama,是巴西黑人诗人、记者和废奴活动家。他没有法学院学位,却凭法律知识和特别许可从事诉讼代理,把争取个人自由与反对奴隶制度的公共运动联系起来。
在1880年7月25日致友人卢西奥·德·门东萨的信中,伽马回忆自己出生于萨尔瓦多,母亲是自由非洲女性路易莎·马欣;1840年,挥霍财产而陷入贫困的父亲竟将十岁的他作为奴隶出售。他后来在圣保罗获得自由。这段人生叙述是当事人的回忆,也表达了他对家庭、种族分类和奴役暴力的理解。
将自由的法律承诺带入法庭
伽马做过抄写员和警察机关文书,在行政与司法实务中学习法律。他争取解放的一个重要办法,是援引1831年11月7日法律,质疑被奴役者所谓“财产”身份的合法性,而不只请求主人施恩。
该法第一条原则上宣布,从境外进入巴西领土或港口的被奴役者获得自由,同时规定外国船员奴隶及部分逃亡者等例外。第二、三条追究贩运者、资助者及明知违法仍购买者的责任。法律并未终结帝国境内的奴隶制度,但其中的自由条款为反对非法奴役提供了诉讼依据。
讽刺诗与新闻战场
1859年,伽马出版《初编诙谐诗集》(Primeiras Trovas Burlescas),以公开认同黑人身份的声音讽刺帝国社会的政治、道德和种族矛盾。诗歌与他后来的新闻活动同属对公共生活的介入,而非法律事业之外的装饰。
他以本名及 Afro、Getulino、John Brwn 等笔名撰文,把案件带出法庭。圣保罗州档案馆保存的《Radical Paulistano》1869年11月13日文章,就涉及被奴役者雅辛托遭法官拒绝给予自由的案件。报刊能够揭露裁判中的不公,也表明诉讼并不总以胜利告终。
援助网络与未竟事业
除了诉讼,伽马也参与演讲、募款和共和主义活动。他与圣保罗“美洲”共济会分会等网络合作,为被奴役者争取解放;对于无法证明奴役违法的个案,募款赎身仍是一条实际途径。个人代理、集体资助与当事人的自由诉求相互支撑。
他的行动招致死亡威胁,支持者也曾守护其住所。1882年8月他去世时,巴西奴隶制度和君主制都尚未结束。留存的文章、书信与1864年由他填写的获释非洲人登记册,展示了一个同时身处国家文书体系、文学世界和废奴运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