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聚落与宗教自治
苏里南河犹太聚落(Jodensavanne,亦译尤登萨瓦内)位于苏里南河畔高地,是大西洋塞法迪犹太移民史中的一处乡村聚落。它与附近更早的卡西波拉溪聚落相联系,但不是同一处遗址:后者形成于17世纪50年代,尤登萨瓦内则在17世纪80年代发展起来。两处地点后来共同构成世界遗产地的两个组成部分。
殖民当局希望利用犹太商人的贸易经验,给予定居者宗教活动、财产持有和内部司法等方面的特权。英国统治时期给予的安排在荷兰接管后继续存在。1665年,犹太共同体取得卡西波拉溪附近用于会堂和墓地的土地;1685年,新的贝拉哈·韦沙洛姆会堂在尤登萨瓦内启用,其砖材来自欧洲。这里的自治属于殖民统治中的特殊安排,并不是一个独立主权国家。
种植园与不平等的共同生活
尤登萨瓦内的经济与甘蔗种植园相连,一些犹太种植园主占有并使用被奴役的非洲人。聚落及周边并非只有犹太居民,还生活着非洲裔和原住民,其中既有自由人,也有被奴役者。移民获得宗教自由,与另一些人的人身自由被剥夺,同时发生在这一殖民社会中。
共同体还参与保卫殖民种植园、抵御逃亡奴隶群体的袭击。附近的军事哨所和防御线路遗迹,呈现了这种安全体系与奴隶制经济的联系。另一方面,非洲裔居民并非只在劳动记录中出现:当地非洲裔墓地的木制墓标,以及不同群体的生活遗物,也保存了他们自身的纪念和文化实践。
人口外迁并非始于一场大火
18世纪后期,种植园债务、收益下降、土地耗损和持续冲突削弱了当地经济。富有的种植园主与共同体领袖逐渐迁往帕拉马里博,1787年共同体管理机构的会议已转至该城。一部分贫困家庭仍留居原地,而节庆期间的往返,使尤登萨瓦内继续具有宗教和纪念意义。
1825年,共同体的特殊特权被取消。1832年的大火又重创聚落,但并非人口迁移与衰落的起点,也未立即抹去所有居住和礼拜活动。基金会整理的历史资料记载了1830至1840年代为贫困居民重建住宅的尝试,以及19世纪中叶以后非洲裔居民继续生活于此的情况。聚落最终成为废墟,是长期经济变化、人口迁移和建筑失修累积的结果。
参考:[3]
从会堂遗迹到多群体考古
现存遗迹包括会堂基础、不同墓地、靠岸设施和军事设施。卡西波拉溪墓碑使用希伯来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荷兰语等语言,反映共同体跨区域的文化联系。2018年,西蒙·戈尔德斯通等人在卡西波拉溪调查中发现欧洲陶器、原住民陶器、瓶玻璃、农具和建筑材料,并辨认出人工靠岸处及通向墓地的道路。这些发现把研究范围从纪念性建筑延伸到货物流通和日常生活。
尤登萨瓦内聚落与卡西波拉溪墓地于2023年一同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世界遗产说明将当地原住民视为传统守护者,并记录基金会与雷迪多蒂原住民村落共同管理遗址的安排。这一合作使殖民时期留下的空间,成为多群体共同参与保护的历史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