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留日学生到师范学校主持者

经亨颐(1877—1938),字子渊,号石禅,浙江上虞人,是清末民国时期的教育家,曾主持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参与创办春晖中学。他的教育实践涉及教师培养、学校自治和国文教学改革,也经历了对师范学校独立设置的立场变化。

1903年,经亨颐赴日本学习。1908年,他中断东京高等师范学校的学业,回国担任浙江两级师范学堂教务长;一年后返日继续求学,后来再回浙江任职。辛亥革命后,他出任学校校长,学校于1913年改称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他把教师的品行、责任感和长期从教的意愿置于培养目标之中,所定校训“勤、慎、诚、恕”也服务于这一人格教育主张。

参考:[1] [2]

白话教学、专任教师与学生自治

1919年,经亨颐支持学生爱国运动,并在一师推动教学和管理改革。学校聘用专任教师,使教师不仅承担课时,也参与校务;学生则组织自治会,处理自身公共事务。国文教学转向白话,教材吸收新文化刊物上的作品。陈望道、刘大白、李次九和夏丏尊等教师是教学改革的重要实行者。

他还提出以学科为单位安排学习、按修习成绩完成学业的设想,反对学生因一门课不及格而把其他课程一并重读。这项设想与已经开展的白话教学、教师专任和学生自治并不具有相同的实施程度。1920年,行政当局调离经亨颐,师生发动挽留运动,形成“一师风潮”。校长的人事处置由此牵动了新文化教育与学校自主权的争执。

参考:[2] [1]

白马湖畔的合作办学

离开一师后,经亨颐在家乡参与筹办私立春晖中学。陈春澜提供捐资,经亨颐主持办学;学校于1922年开学,1923年开始招收女生。与省立师范学校不同,春晖是一所由地方捐资支持的普通中学,经亨颐的教育活动因而不再局限于培养未来小学教师。

夏丏尊、朱自清、丰子恺、朱光潜等先后在校任教,形成了文学、美术与教育相互联系的教师群体。夏丏尊组织阅读、写作和校刊活动,朱自清在国文选材中征求学生意见;这些课堂实践各有实行者。经亨颐提供的办学方向和组织条件,与教师的教学选择共同构成了春晖的教育面貌。

参考:[3] [2]

师范教育独立性的前后主张

经亨颐早年强调师范学校具有特殊使命。1915年的改革意见主张师范与普通中学分别组织、分别考查;到了1922年学制会议,他却质疑独立师范学校继续存在的必要,理由包括部分学生主要为获得资助而入学、两类学校课程相近,以及普通中学毕业生也能从教。

这一意见受到王卓然、陈宝泉等人的反驳。反对者指出,教育与心理课程、教学实习和职业培养具有专门性,资助贫困学生本身也有社会价值。张礼永据会议记录所作的研究揭示了经亨颐立场的转变:争论的核心是教师由何种学校、何种课程培养,而非教育是否需要教师。这一转折使他的经历同时包含师范制度的建设与对既有制度的怀疑。

参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