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作家与共同办学者
扬·科扎克(Janusz Korczak,1878或1879—1942)是波兰犹太裔医生、作家和教育家,本名亨里克·戈尔德施密特。科扎克原为笔名,后来成为他广为人知的姓名。他在华沙从事儿科医疗,也通过写作、寄宿儿童机构和公共传播,探索儿童获得尊重与参与集体生活的方式。
1912年,科扎克、斯特凡妮娅·维尔琴斯卡与孩子们迁入华沙克罗赫马尔纳街新建的犹太孤儿之家。科扎克担任院长,维尔琴斯卡负责主要教育和日常组织工作;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征召后,她连续数年承担机构管理。科扎克还与玛丽娅·法尔斯卡合作参与“我们的家”儿童机构。
尊重不是单向施舍
在这些机构中,儿童不仅是接受食宿与保护的对象,也参与制定共同生活的秩序。同伴法庭、儿童议会、自治组织、轮值工作和院内报刊,使投诉、责任和意见表达进入日常教育。法庭设有重视宽恕的规则,自治也与同伴互助相结合。
这种实践依靠细致的日常安排。维尔琴斯卡编制值日表时,会让儿童提出继续或更换工作的申请,并结合年龄和性格分配事务。她还指导实习教育者记录观察,反对把所有儿童视为同一种对象。教育改革因而是科扎克、合作者、工作人员和儿童共同参与的过程。
《儿童获得尊重的权利》(1929)集中表达了科扎克的立场:儿童的无知、错误、眼泪、私人物品和表达愿望,都有自身的正当性。其权利观既反对以强制代替理解,也强调儿童是当下拥有生活和感受的人。
报纸、广播与儿童读者
科扎克把教育实践带到机构之外。《小评论》作为波兰语报纸《我们的评论》的儿童副刊,为儿童自行选择议题、决定发表内容提供了空间。它并非单纯由成年人向儿童灌输知识的刊物,而让儿童的日常观察与困惑进入公共讨论。
他也以“老医生”的名义在广播中讲故事、与儿童交谈,并面向家长讨论教育。《马蒂国王一世》(1923)等儿童文学作品,则把权力、责任和共同生活的问题写进故事。他的声望来自长期的医疗、文学与教育活动,而不只来自生命最后时刻。
隔都中的照护与共同遇难
德国占领当局1940年建立华沙隔都后,孤儿之家被迫迁入狭窄、物资匮乏的环境。科扎克奔走寻找食品和药物,维尔琴斯卡及其他工作人员维持照护、课程和文艺活动。他在1942年5月至8月4日留下的日记,把眼前困境与个人往事交织起来,成为隔都生活的重要见证。
1942年8月初,德国当局将孤儿之家成员驱赶到遣送集合场,再运往特雷布林卡灭绝营。科扎克、维尔琴斯卡及其他照护者与近二百名儿童一同被杀。关于离院日期,特雷布林卡博物馆图录记为8月5日,美国大屠杀纪念馆保留5日或6日两种可能;遇难事实并不因这一天的差异而改变。
1978年,特雷布林卡纪念地的一块石碑刻上纪念科扎克与孩子们的铭文。这份共同纪念与他的教育事业相呼应:儿童及同他们生活、工作的成年人,都是这段历史的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