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坛活动与后鸟羽院
藤原定家(1162—1241)是镰仓初期的歌人,也是藤原俊成之子。父子的活动相互关联,却不是同一个作者。1200年后鸟羽院主持百首歌时,定家曾被排除在参与者之外,经俊成奏请后重新加入。这段经历记录在《明月记》中,显示诗歌创作机会也与宫廷中的举荐和人际关系有关。
1201年,定家成为《新古今和歌集》编者之一,与藤原家隆等人共同选歌。后鸟羽院不仅下令编纂,还介入删补和编排。1205年虽举行完成庆宴,修订仍继续,因此不能把该集当作定家的独作,或认为庆宴之后文本便不再变化。二人后来因诗歌观念及人物评价分歧日渐疏远,1220年定家受到院的处分而谨慎退居。
《明月记》留下的记录
定家的日记《明月记》所涉年代自1180年至1235年,是研究其生活、宫廷活动和和歌圈的重要材料。冷泉家时雨亭文库保存大批自笔卷册,各处还存有断简;跨越五十余年的记录范围,不等于每一天都完整留存。
文化厅所介绍的“正治二年秋”卷,记录1200年七月至九月的事情。卷中不但有定家重新获得百首歌资格的经过,纸张还留有部分切除及纸背文书被剥离的痕迹。内容和实物形态必须一并考察:日记能呈现当事人的经历,但现存卷册也经历了保存、拆分和流传,不能视作毫无变化的透明记录。
参考:[1]
抄写不是机械复制
定家的古典工作包括书写、核对异文与追查版本来源。1235年,他查阅并抄录纪贯之的《土佐日记》自笔本,还摹写其笔迹,以区别当时冒称真迹的书写。对《古今和歌集》,他起初信任从父亲承继的文本,后来比较藤原清辅等人的抄本,开始重新审视原有依据。
国文学研究资料馆研究员几浦裕之指出,定家警惕把抄写错误包装成秘传。他主张不能仅因某种读法属于自家或师门便绝对相信,而应比较判断。冷泉家保存的嘉禄本,以及后人依其抄录的传本,见证了这种校勘活动。定家的贡献因此不只是“保存古书”,也在于让文本差异成为可以讨论的问题。
参考:[3]
学古、选歌与传承的边界
《咏歌大概》把学习古歌作为创作的重要途径,提醒歌人借用前作时不宜取用过多,并要求读者在心中体会古歌的景象。这并非否认现实中的师生关系,而是在指导学习的同时,强调创作者须形成自己的判断。
1235年,定家独自编成《新敕撰和歌集》;同年为宇都宫赖纲书写色纸和歌的活动,又与通常归于他的《小仓百人一首》密切相关。然而色纸、现行《百人一首》及《百人秀歌》之间的关系仍须辨析。国文学研究资料馆明确把这些选集的相互关联与形成过程列为研究课题,不能把后世流传的归属说直接当成所有细节均已确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