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城市的两种名称

德里(Derry)与伦敦德里(Londonderry)是同一座城市的两种称呼。1613年3月29日,詹姆斯一世的特许状将原称德里的城市定名为伦敦德里,同时设立与伦敦殖民投资相联系的爱尔兰协会。1662年查理二世颁发的新特许状再次使用伦敦德里之名。名称中的伦敦因而记录了一段具体的王权、城市资本与殖民关系,而非表示它是英国首都的一部分。

城市名称、郡名与地方行政机构名称在历史上彼此相关,却不是可以相互替换的对象。旧城墙围合的空间也只是城市历史核心,并不等于后来整个城市或地方政府辖境。

参考:[1] [3]

殖民计划与城墙城市

17世纪初的阿尔斯特殖民计划把土地分配、移民和城市建设联系起来。伦敦的行业公会承担投资,爱尔兰协会经营德里与科尔雷恩的公共殖民事务,各公会则负责分配到的乡村地产。英国王室期待这些城镇既能防守,又能组织贸易;其规划同时包含引入英格兰、苏格兰佃户及排除本地爱尔兰居民的要求。实际殖民地仍大量依赖本地租佃人口,行政目标与土地使用并不一致。

1610年代修筑的城墙保护英格兰和苏格兰移民聚落,周长约1.5公里,最初有四座城门。城墙内的街道格局保留了这一规划城市的特点。伊恩·阿彻对殖民经营的研究还显示,迁入人口、商人往来与1633年开放的圣哥伦布主教座堂,使它成为区域性城市;伦敦投资者与王权之间却长期因费用、移民义务及地产控制发生冲突。

参考:[2] [3]

衬衫工业与女性劳动

城市的近代发展不止发生在特许状和城墙之间。衬衫制作从家庭生产逐渐转向工厂,19世纪中叶的机械缝纫扩大了产量。工厂内的女性承担缝制、刺绣、锁扣眼等工作,外包劳动又把城市同多尼戈尔、蒂龙的家庭连接起来。

这是一种依靠低工资和长工时运转的工业。女性收入支撑许多家庭,在男性失业严重时尤其重要。战争时期的军用衬衫订单曾扩大生产,20世纪后期行业则逐渐衰落。档案机构保存的工人经历,使城市的社会史不再只围绕政治领袖和宗派组织展开。

参考:[4]

民权运动与博格赛德的记忆

1968年11月16日,数以千计的女工参加和平民权示威;住房处境与家庭生计同街头政治相互交织。1972年1月30日的血腥星期日又使博格赛德成为这座城市最沉重的公共记忆之一。

2010年6月15日,萨维尔调查报告公布,英国首相卡梅伦在议会代表政府道歉。他援引调查认定,遭军人射击的伤亡者没有构成足以正当化开火的威胁。这里的责任认定针对军队对平民的具体行动,并不因当时更广泛的武装冲突而消失。长期追究真相的家属,也成为城市历史的重要行动者。

参考:[4] [5]

行政名称并不自动改写城市名称

1984年的命令将地方行政区名称改为德里,相应议会改称德里市议会。2007年,北爱尔兰高等法院在该议会提出的司法复核案中裁定,这项行政区改名并未自动改变1662年特许状所载的城市名称;城市、地方行政区和郡是不同对象。这个判决说明了当时争议的法律边界,而不是禁止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德里。

不同名称也并非只能出现在完全隔绝的语言环境中。卡梅伦2010年的同一篇声明便分别使用伦敦德里和德里。地名选择能够承载历史立场,但具体文献中的用法、机构身份与讨论对象,仍各有自己的语境。

参考:[1]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