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出身与反专断写作
米拉波伯爵全名为奥诺雷-加布里埃尔·里凯蒂,1749年出生。他的父亲维克托·里凯蒂也是作家,但研究经济问题的老米拉波与这位革命时期的议员并非同一人。区分父子,才能避免把不同作品和政治立场混到一个名字之下。
青年米拉波服过兵役,也因债务、家庭冲突及父亲运用王室密札而多次遭到监禁。这些经历与其反对专断权力的写作相连。在万塞讷被囚期间,他写作讨论密札和国家监狱的著作,把个人遭遇转化为对缺少司法保障的拘禁制度的批评。此后赴英国、普鲁士的经历又扩大了他观察政治制度的范围。
参考:[1]
第三等级的议会演说家
1789年,米拉波以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的第三等级代表身份进入三级会议。其贵族出身与这一代表身份并不矛盾:等级政治正在重组,代表资格不能只按家世来理解。他还创办报道会议的刊物,刊物被压制后又以致选民的文字为新闻自由辩护。
6月23日国王举行御临会议后,他支持议员继续留在会场,不服从解散的命令。这一场面对王室权威的抗争,后来成为法国议会史的重要象征。常被引用的回应有不同文字版本,关键不在某句名言是否逐字无误,而在议会要求继续制宪、不任由宫廷驱散的立场。
宪政方案与宫廷联系
米拉波不是废除君主制的共和派。他希望王权与代表机关在新宪制中并存,也在财政、王室认可法律的权力以及战争与和平的决定程序等问题上积极发言。其方案试图给行政权保留活动空间,同时承认革命已经改变旧有政治秩序。
他后来与宫廷建立秘密联系,并接受钱款。这既涉及个人利益,也与其挽救宪政君主制的政治判断相关;但主张君主立宪,不能自动抵消秘密受酬带来的信任问题。他同激进议员的冲突,因而不能只解释为口才之争或性格不合,而须放在革命制度选择尚未确定的环境中。
参考:[1]
身后荣誉的逆转
1791年4月2日,米拉波去世,遗体获葬先贤祠。他死时共和国尚未建立,不能把后来激进革命阶段的行为追记到他名下。1792年宫廷文件的发现,使其收受资助的事实更加公开;1794年,其遗骸被移出先贤祠。
从议会英雄到遭国家纪念空间排除,这一变化显示革命不仅改造制度,也不断重估自己的代表人物。米拉波的重要性,在于他曾把反专断、人民代表权与保留君主行政权结合起来;其经历同时暴露了这种公开宪政主张与秘密宫廷政治之间难以调和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