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武力与个人追随
在十九世纪南美的语境中,考迪罗(caudillo)通常是凭借个人忠诚、地方武装及政治盟约取得权力的首领;caudillismo 描述围绕这类人物形成的政治关系。各首领结盟时往往保有自己的部众,并未组成一支统一的国家军队。
独立战争破坏旧有统治结构后,交通分隔、财政薄弱和常备军不足,为地方武力留下空间。这种解释把考迪罗政治置于具体的战争与国家形成条件中,而不是归结为某种恒定的民族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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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拉塔地区的制度与动员
关于拉普拉塔地区的新研究改变了“牧场主凭私人支配直接统治农民”的单线图景。迪梅格利奥评述的论文集指出,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罗萨斯、拉里奥哈的基罗加和圣菲的洛佩斯,都利用既有军事组织与代表机构积累权力。罗萨斯治下仍有选举及共和政治语言,但压制异议的全体一致模式,与多元竞争相距甚远。个人统治与正式制度因此可以同时存在。
乡村居民也并非完全被动。小生产者、武装追随者和地方中介能够提出要求,首领须与他们交涉。迪利西亚的书评尤其指出,支持者参与动员涉及工作、肉食、金钱和政治认同;庇护与服从包含交换关系,但这种互惠存在于权力不平等的环境中。她介绍的研究还显示,部分首领动用私人财力支持战争,潘帕斯原住民盟友则有自己的政治目标,这些关系超出了单一的牧场依附模式。
委内瑞拉:联盟与中央集权
历史学家金特罗区分“出现考迪罗”与“形成考迪罗政治体系”:她认为,派斯在1830年代主导的秩序仍依赖精英共识及新生国家制度,整个政体并非地方首领联盟。古斯曼·布兰科时期,中央与地方首领的协商更为突出,地方权位与武装成为交换条件。随后财政集中和国家军队扩张逐渐削弱这种格局;卡斯特罗时期压制地方武力,并不等于建立民主政治。
参考:[1]
概念的边界与史学变化
秘鲁的例子显示,“军人统治”与“考迪罗政治”并非同义词。乔卡诺比较内梅西奥·巴尔加斯、里瓦·阿圭罗、鲁文·巴尔加斯·乌加特及巴萨德雷的著述,发现他们对军事职业、个人野心、社会流动及强力政府的评价各异。“考迪罗”有时指具体的军政领导者,有时却被扩展成解释整个社会的类型。
这种术语扩张会把军队作为组织的作用,转移到领袖性格或普遍的个人主义上。不同地区的战争动员、选举制度和地方社会存在各自的历史条件。考迪罗政治可以帮助辨认个人追随网络,却不是所有独裁统治、军事政变或南美政治生活的共同本质。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