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核心与层累营建
1177年占婆军队攻入吴哥后,阇耶跋摩七世恢复王权,并在吴哥城开展大规模建设,以佛教国家寺庙巴戎寺作为中心。新的城墙范围并不是一片空地:王宫、空中宫殿和巴普昂寺等较早建筑已经存在。新王朝的空间安排因此覆盖、吸收了前代王权留下的遗迹。
吴哥窟是苏利耶跋摩二世时期营建、最初供奉毗湿奴的大型寺庙,位于吴哥城墙外。吴哥城、吴哥窟和包括水库、道路、村落在内的吴哥地区,分别指向不同尺度的对象。把它们混称为一座寺庙或同一围城,会掩盖都城长期迁移、扩建和重组的历史。
城墙之外仍有城市
吴哥城围合约9平方公里,但城墙并不是全部城市生活的边界。2012年的激光雷达调查揭示,规则道路和小型水池构成的网格同时分布在城内外,城外延伸的范围超过围城面积的两倍;居住土台、水池和小型祠庙,又与更广阔的低密度聚落相连接。
这些证据改变了把吴哥理解为若干孤立围城的旧图景。巴戎寺和王宫构成集中的礼仪与政治中心,而道路、田地、池塘和居住点将中心连入分散的城市景观。弗莱彻据此强调,研究吴哥的城市性不能只以欧洲式紧密建成区为尺度。
参考:[2]
水利、居住与环境记录
水既是吴哥城景观的一部分,也是认识其生活变迁的材料。护城河、小池塘与吴哥地区的大型水库和渠道属于相互关联、但尺度和功能不同的设施。寺庙石构建筑之外,大量日常活动的痕迹保存于土层、地形和水域沉积中。
2019年发表的一项研究对吴哥城护城河沉积进行测年,并分析花粉、木炭和土壤侵蚀等指标。结果显示,核心区土地利用强度在14世纪初已逐步降低,至该世纪末,护城河的维护也发生衰退。这些是特定采样区域的环境代理指标,支持长期变化的解释,却不能直接换算为整座城市的人口数字。
衰变、延续与遗产保护
把1431年的阿瑜陀耶军事行动视为吴哥城突然空无一人的终点,无法概括现有材料。环境研究发现更早的利用衰减,考古和建筑研究又显示后续居住与营建的延续。气候、水利维护、区域贸易和王权重心转移构成不同解释层次,尚无单一原因能说明所有地点的变化。
吴哥城如今属于1992年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吴哥遗产区。其保护对象不仅包括巴戎寺等纪念性建筑,也包括水系、考古地层、景观以及仍在使用遗产地区的居民与宗教活动。吴哥遗产区的现代保护边界,是管理和保护范围,并非古代王国疆域或吴哥城墙范围的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