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经历与欧洲革命
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赫尔岑(Alexander Ivanovich Herzen,1812—1870)生于莫斯科,曾在莫斯科大学学习,因政治思想受到当局怀疑而被捕、流放。他反对农奴制、专制和言论审查,1847年离开俄国,此后主要在西欧生活。
1848年欧洲革命及其失败改变了他的政治期待。他没有因自由派遭挫就转而拥护专制,却更加怀疑以抽象历史规律保证未来幸福的说法。文学、哲学和时事评论在他的作品中交织,《往事与随想》也把个人经历同一代人的思想生活联系起来。
不能以未来取消现在的人
《彼岸书》的对话质疑一种进步观:如果每一代人都只是下一代幸福的工具,谁真正享有被许诺的生活?赫尔岑拒绝让现实中的人无限期向未来献祭。这种批判指向革命者同样可能接受的教条,并不只是针对君主政体。
在致米什莱的《俄国人民与社会主义》中,他又把农民公社的共同体传统视为未来社会转变的资源。这是他为俄国寻找不同道路的政治论证,不是对全部乡村生活的无偏描述;公社所具有的可能性,也不是历史必然兑现的保证。
参考:[2]
自由印刷依靠跨国合作
1853年,赫尔岑在伦敦建立自由俄国印刷所。波兰流亡者沃尔策尔及其同伴提供经验和联系,切尔涅茨基承担印刷经营,书商和运输者协助分销。出版物主要面向俄国内部读者,必须跨越审查与边境检查,其影响不能只用伦敦本地销量衡量。
1855年《北极星》问世,1857年赫尔岑与尼古拉·奥加辽夫创办《钟声》。后者比厚重刊物更便于及时讨论政治事件。来稿、消息、经费和递送渠道共同构成这一事业,作者的声望并不能自动解决实际出版困难。
影响、分歧与限度
《钟声》推动了农奴制与改革问题的讨论,但其读者并不共享一套政治立场。1863年赫尔岑支持波兰独立事业,使他失去一部分把帝国利益置于自由诉求之前的俄国读者;国内镇压和递送网络受损,也削弱了出版物的作用。
他同年轻革命者之间还存在策略、编辑权及资源使用的争执。印刷事业1865年迁往日内瓦,《钟声》于1867年停止俄文连续出版。赫尔岑1870年去世,其留下的是反审查出版的实践与持续追问自由代价的作品,而不是后来革命组织已经完备的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