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5年:殖民者控制采银
1545年,西班牙人进入今玻利维亚的波托西并控制采银。这里的年份标记殖民者对矿山的控制,而不等同于当地冶金活动的开始;湖泊沉积物研究显示,该地区此前已长期冶炼含银矿石。
早期记述并非完全一致。佩德罗·德·谢萨·德·莱昂《秘鲁纪事》第一部的1864年英译本第109章,把开始开采写作1546年,紧接着叙述西班牙人比利亚罗埃尔与原住民寻找矿脉;作者明确说亲眼观察税银是在1549年。矿山周围很快盖起住宅,司法机构迁来,来自各地的原住民聚集采银,原先的拉普拉塔城则流失居民。矿山与城镇的成长,在这份记述中是同时展开的。
把山风引进冶炼炉
谢萨描述的早期生产依赖原住民操作的瓦伊拉风炉。炉体用黏土制成,外形类似花盆,四周开有通气孔;工人放入木炭,把矿料置于上方,再将炉子摆到山上风力较强的位置。风穿过孔洞助燃,冶出的金属随后还须用小风箱精炼。矿石离开坑道后,并不会立即成为可用银料,搬运、选取炉址和再次提纯都是生产的一部分。
夜晚,山坡上许多炉火同时燃烧;风势强时出银较多,无风时工作便受阻。谢萨把波托西与使用大风箱的波尔科相比较,强调当地工匠对矿料和风势的掌握。他说工人把矿料运到高处时没有监工跟随,并由此推测有人留下部分银料。这个判断属于作者的解释,却也揭示了采矿、冶炼与监督并非处处集中在同一人手中。
参考:[1]
集市怎样养活矿城
谢萨数次到访的集市设在城旁平地,从早晨营业到黄昏。古柯叶、布匹、玉米、干马铃薯和肉类分处交易。矿工获得银料后购买日用品,外地商贩则把食物和衣料运来出售。由此形成的买卖,让矿山收入支持了矿坑之外的生计;在寒冷的矿区,持续供应食物与燃料和继续挖掘同样重要。
原住民妇女也参与商业,有些西班牙人通过雇用她们经营买卖而获利。谢萨还记录了欠债、争执与诉讼,热闹的市场并不保证每个经营者赚钱。与此同时,他在1549年看到官员波罗主持的定期熔银与王室五分之一税征收,却提醒有银块未经申报便被带走。税收记录因而只能覆盖进入征税环节的银料,不能直接当作矿山全部产出的账本。
参考:[1]
1570年代的汞与磨矿
1570年代,汞齐法扩大了低品位矿石的处理能力:矿石粉碎后与汞混合,再加热处理所得银汞混合物。万卡韦利卡汞矿遂成为秘鲁采银的重要供应环节。秘鲁总督弗朗西斯科·德·托莱多推动的水利设施自1573年建设,为磨矿提供动力。新流程仍需要燃料,提汞、焙烧和熔铸都带来需求;风炉也没有立即消失。这是开采数十年后的生产重组。
参考:[3]
征调劳动与有偿雇工
托莱多在1573年安排首轮波托西米塔征工;1575年把征调队伍分成三组,每周一组服役,其余两组名义上休息。工人往往仍须另找有偿工作支付生活开销。因此,同一人可以轮流承担强制劳动和受雇劳动。米塔使乡村持续承担矿山用工负担,不能仅凭存在工资,便把征调解释为自由择业。
参考:[4]
银料怎样走向海洋
在谢萨记述的早期运输中,银料沿道路送往库斯科或靠近基尔卡港的阿雷基帕,主要依靠美洲驼驮运。他把美洲驼称作当地的“羊”,并另章描述其驮载用途。山路和驮畜把高原矿城接到沿海商业,商人仍须面对路程、装卸与航行条件;银矿的出产需要一连串运输劳动才能进入远方市场。
谢萨关于巴拿马的章节提供了另一段联系:来自太平洋的船卸下金银,西班牙船只则把商品送到加勒比海一侧的诺姆布雷德迪奥斯,再经查格雷斯河和陆路转运。把这两处记述相连,可以看见矿城腹地与跨洋贸易衔接的通道;但不能据此逐批认定巴拿马金银都出自波托西。矿城集市、王室征税和海港转运,是白银流通中不同而相连的环节。
参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