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阿尔庞地的初试

1785年,法国多地出现饲草短缺,部分地区的小麦收成也受到损害。政府请巴黎皇家农业学会成员编写应急指导,马铃薯是其中推荐的作物。帕尔芒捷随后在巴黎总督区行政长官的支持下,把试验移到巴黎近郊的萨布隆平原:这里是一片长期未耕的沙地,也用于军队检阅。

初试发生在1786年。帕尔芒捷1787年6月19日宣读的报告记载,选出的两阿尔庞地不施肥,直到5月15日才栽种,较通常日期晚约六周;之后一个月零五天没有降雨,植株仍然生长。报告称收获520布瓦索,另有一些植株被人拔走;收成全数交给慈善协会。阿尔庞和布瓦索分别是当时使用的面积、容量单位。

1788年2月14日宣读的委员报告又明确提到,1786年作为试验种下的两阿尔庞地,次年继续有收成。两份文献互相补足:1786年是小规模初试,1787年是扩种和报告阶段,不能把后来大田的面积与产量都归入第一年。

参考:[1]

晚栽、品种与农具

1787年的萨布隆耕作须等待国王检阅结束。委员报告记载,5月10日检阅之后,次日开始耕地,耕作与栽种同步推进,到5月25日完成其所统计的35阿尔庞。多数地块仅翻耕一次,不加肥;另有一阿尔庞施用巴黎运来的泥肥,专供比较。

这一年选用的是巴黎市场常见的大白马铃薯,其表皮和内部带红色斑点。报告强调它在干燥轻质土壤中的表现,不能把同样结果推给所有品种。块茎切块后随犁放入沟中,行间留出农具作业的空间;开花后用美式农具培土。委员还观看了单马牵引的小型耕作器,以及用犁收获马铃薯的演示。

试验要回答的既是土地问题,也是农时和成本问题。倘若春季谷物播种结束后仍可栽种马铃薯,农户便能错开繁忙时段,在预见饲草不足时增加一项收获。

参考:[1]

学会如何把田地变成证据

巴黎皇家农业学会委派委员跟踪程序和结果,帕尔芒捷负责提出并组织试验,地方行政人员协助实施。萨布隆侧重贫瘠土地上的栽培,附近的格勒内勒试地还承担繁殖不同种类马铃薯的任务,准备把种薯送往农业集会,供巴黎总督区各地采用。

报告留下了不同阶段的口径。帕尔芒捷1787年6月的讲话说萨布隆扩至37阿尔庞、格勒内勒为17阿尔庞;次年委员报告具体统计的则是萨布隆35阿尔庞、格勒内勒14阿尔庞,且未收到后者的产量表。因此,两地面积不能混为单一数字,格勒内勒的产量也不能从萨布隆推算。

1789年出版的《马铃薯、甘薯和菊芋栽培及用途论》把田间经验带入更系统的指导。帕尔芒捷在序言中说明,书中结合了自己的试验与农业学会成员、通讯员的经验;他也承认,与谷物作全面比较的大规模试验尚未完成。

参考:[1] [2]

收成送到谁手中

委员报告所述的1787年萨布隆收获在10月底进行,登记621袋,每袋16布瓦索。这个数字是实际收集并登记的数量,未计入9月至10月的偷取、收获人员私取和遗留田中的块茎。施肥比较地的产量约高三分之一,也提醒读者:沙地能种出马铃薯,并非肥料毫无作用。

621袋分别送给教区、贫困个人和慈善团体。分配本身也是推广的一环,使收成进入日常使用,而不只是留在学会的产量表中。帕尔芒捷1789年的书又劝领主和教区神父以示范、上桌食用和分送块茎引起兴趣,避免依赖强迫;在食用上,他主张粮食充足时直接吃马铃薯,收成较差时再考虑掺入面粉。

参考:[1] [2]

把守田故事放回文献

德埃兰1895年发表的《科学与农业》叙述了士兵守田、入夜放松警戒的故事,甚至说收成全被偷走。较早的委员报告给出的是另一层具体解释:收成原定免费救济贫民,只要可核实的产量足以证明试验,便没有严密防止流失;报告还推测,取走块茎的人可能本就是受助者。它没有记载一套昼守夜撤的安排。

帕尔芒捷确实重视宣传技巧。他在1789年导论中建议把试种安排在显眼处,并明令禁止入内,以引起好奇。这是可以核对的推广主张,却不能直接当作萨布隆武装守卫情节的证明。试种留下的可靠线索,是晚栽的农时、不同土壤和品种、农具演示、学会核验以及救济分配共同构成的推广过程。

参考:[1]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