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地者建立的社区
帕里哈卡位于新西兰北岛塔拉纳基西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战争与大规模没收土地之后,特·菲蒂·奥·龙戈迈和托胡·卡卡希在这里领导一个接纳失地者的社区。两人结合毛利传统与基督教教导,强调和平、自给以及土地上的独立生活,也主张在尊重毛利权利的条件下同欧洲移民来往。
社区定期召开集会,讨论土地与政治事务,并向来访者提供食物和住处。这些安排使不同地方的支持者能够保持联系。帕里哈卡的政治主张落实在耕作、居住和共同组织上;对当局来说,土地已被宣布没收,对居民来说,祖传权利并没有随着这道宣告消失。
用耕犁和围栏提出权利
1879年,殖民政府推进对怀马特平原等土地的勘测和占用,帕里哈卡的追随者开始到已被移民占用的土地上耕作,以实际使用表明毛利人仍主张所有权。参与者被捕时不作武装反抗,后续人员继续前来。附近及更远地区的支持者向社区送来食物和物资,使抗议不只依靠单个家庭。
1880年,政府修路穿过原有耕作地,居民反复重新竖起被拆开的围栏。对他们而言,围栏保护的是作物,也展示了道路不能自行抹去的土地权利。耕作与围栏行动在地面上不断恢复权利的痕迹,迫使当局一次次面对同一争议。
从拘捕到剥夺审判机会
政府把数百名抗议者送往南岛监狱,议会则连续制定特别法律,延后审判并使未经审判的拘押得以持续。家庭失去劳动力,还要承担探望、供养和继续维持社区的压力。这样的处置把原本应由法庭审理的争议,转为行政机关能够长期控制人员去留的问题。
2019年的《帕里哈卡和解法》回顾了这套立法:《1879年毛利囚犯审判法》准许更改审判日期与地点,1880年的法律使未审拘押继续合法化。《1882年西海岸维持和平法》更规定,不再对两位领袖按所控罪名审判,而由总督控制羁押及释放。这些法律属于不同阶段,不能统称为1881年当天才开始实行的措施。
1881年11月5日
1881年11月5日,原住民事务部长约翰·布赖斯率领由武装警察和志愿人员组成的约一千六百人部队进入帕里哈卡。居民聚坐在集会场上,儿童以歌舞迎接军队。特·菲蒂与托胡被捕,社区没有以战斗阻止军队进入。
两天后的《奥克兰星报》报道保存了现场行动的细节:记者试图避开限制,布赖斯与罗伯茨上校进入聚落,翻译传达当局要求,随后宣读《暴乱法》。同一报道也批评排斥记者、限制消息流通的做法。它让人看到,所谓没有交火的接管,同时包含武装包围、拘捕和对外部观察的控制。
占领怎样拆散生活
军队随后驱逐被认定来自其他地区的居民,拆毁房屋、破坏作物并夺取或毁坏牲畜。失去住处与收获,使留下的人也难以维持日常生活。两位领袖被送往南岛,未经审判被拘押约十六个月;他们1883年返回,并没有使此前的经济损失及家庭分离自动得到补偿。
2017年的王室道歉明确承认,军队在入侵后实施了强奸,给妇女、家庭及后代留下持续伤害;道歉也承认,当局以通行证制度控制出入,阻碍支持者送来物资。这些后果使非暴力抵抗的历史不能只停留在儿童迎军的场面:居民避免了正面战斗,却仍遭遇持续占领与剥夺。
后来被正式承认的历史
帕里哈卡社区仍保存集会和历史传承。2017年6月,王室以正式道歉承认拘押、破坏、性暴力和限制行动等责任,并同社区展开和解安排。2019年通过的双语法律将道歉与帕里哈卡自己的传承声明一并记录。
法律保留了双方不同的叙述位置:一部分是国家对自身行为的承认,另一部分由社区说明其原则、经历及未来愿望。这些后续行动属于历史责任的处理,而1881年的占领及此前抗议,仍须按耕作、拘押、军队进入和社区被拆散的实际顺序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