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后受命记述西域

唐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正月,玄奘携带经卷与佛像回到长安。随后在洛阳见唐太宗,回答雪岭以西至印度的物产、风俗和佛教遗迹等问题。《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记载,太宗认为远方佛教故迹未见前史详载,要求玄奘把亲历写成一部书,供未曾到过当地的人阅读。

玄奘另请到少林寺翻译带回的梵文经典,太宗则指定长安弘福寺,并让他与房玄龄商量所需供给。地理见闻的编撰与佛经翻译由此并行开展:前者整理西行所得,后者把带回的经论译成汉文。

参考:[1]

辩机参与编次文字

回到弘福寺后,玄奘把译经所需的证义、缀文、笔受和书手等人员列出,交由房玄龄转奏。六月,证义僧、缀文僧及通晓字学、梵语者到来。辩机列在九名缀文僧之中,当时传记称他为会昌寺沙门。

《大唐西域记》卷首另题玄奘奉诏译、大总持寺沙门辩机撰。卷末赞中,辩机说明自己出家时师从大总持寺道岳,受命撰写这部方志,承接志记而编次成文,官府还供给笔札。玄奘的远行见闻经由这样的整理工作,成为可以进呈的十二卷文本。辩机承担的是编撰文字,并非被记为西行同行者。

参考:[1] [2]

亲历、传闻与编写取舍

敬播为书作序时,将资料分为亲身所历和听闻两类,并说风土资料既参照旧有记载,也向当地故老询问。书中所用材料因此不仅是旅途中的即时观察,还包括当地人关于过去的叙述。

辩机在卷末交代编写办法:道路曲折,边境相互交错,按行程先后记述,而不把每一地区重新归并成整齐的疆域表。他还提出以“行”表示亲历、以“至”表示传闻的书写区别。这是编者说明材料来源的办法;阅读具体条目时,仍须连同上下文判断。

书稿着重风土、物产、气候和佛教遗迹。辩机同时说明,礼仪、户口、兵力等事项并非都作详记。它所要保存的是求法旅途中能够搜集的地方知识,取舍与旅行目的紧密相连。

参考:[2]

把旅途写成地方条目

卷一从高昌故地向外展开,先写阿耆尼国。条目依次记国土尺度、城周、山地形势、灌溉和物产,再转入文字、服饰、钱币、王政与寺院。关于农业,书中记泉流交错、引水为田,列举黍麦、葡萄、梨等作物;关于交易,则记使用金钱、银钱和小铜钱。

宗教情况也被放入同一地方框架:阿耆尼有十余所寺院、二千余僧徒,学习说一切有部。随后书稿用方向、路程、山河衔接下一站屈支国。地方描述和旅行路线接续出现,读者既能看到一地的生活,也能追踪不同地点的联系。上述数量是书中记录的当时见闻,不是成书当年重新进行的普查。

参考:[2]

贞观二十年的成书与进呈

卷末赞明记贞观二十年秋七月完成书稿。《慈恩传》卷六把这次进呈放在同年七月乙未:玄奘上表,称已将所闻所历编裁成《大唐西域记》十二卷,并缮写进献。次日丙申,太宗在答书中表示将亲自阅读。这里的月份和干支日沿用唐历,所属公元年为646年。

在这之前的七月辛卯,玄奘另呈新译成的经论,并请求皇帝作序。传记将两次上表分别记下,显示地志成书和译经成果进呈各有对象。《大唐西域记》把漫长旅行积累的材料带入朝廷阅读与汉文地理叙述之中;它记载的各地事件,则属于此前不同的旅行时段。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