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6年终止监护劳役制的法令
1886年10月7日,西班牙摄政王后玛丽亚·克里斯蒂娜签署敕令,决定终止古巴的监护劳役制,即patronato。海外事务大臣赫尔曼·加马索提出法令,文件于次日刊入《马德里公报》。第一条把终止时间规定为法令在古巴岛公布之时,签署与当地施行因而是不同环节。
这一制度以过渡和保护为名,让原奴隶继续受前主人支配。1886年的措施结束了这种法定关系,但获得自由后的劳动监督仍被保留。它既是古巴废奴过程的关键终点,也留下了从法律自由走向自主生活的诸多困难。
1880年法律留下的强制劳动
1880年2月13日签署、18日在马德里刊载的法律,开头宣布古巴奴隶状态终止,随后却把仍受奴役的登记人口置于原持有者的监护之下。原奴隶被称为patrocinados,即受监护者;主人仍能利用其劳动,并在民事和司法事务中代表他们。监护权还可转让,但法律禁止拆散家庭。
主人须供给衣食、照顾疾病、支付月津贴,并为未成年人提供教育。法律预定在八年内按年龄分批终止监护,也允许协议、自赎或因主人违反义务而提前解除。历史学家丽贝卡·J.斯科特把这种常被称作学徒制的安排,解释为强制关系与新申诉机会并存的制度。
母子申诉与有限的救济
法律设立省级和地方监护委员会,负责监督并处理争议。1880年7月7日,哈瓦那一名叫胡莉娅的母亲,投诉儿子胡安·帕斯托尔遭到监护主人路易斯·卡瓦列罗家人的殴打。医疗检查发现轻微挫伤;主人否认虐待并提交另一份医证,母子则坚持申诉。
同年10月,委员会要求卡瓦列罗转让对帕斯托尔的监护权。主人诉诸行政争讼,曾使这项决定被撤销;1885年7月23日的敕判又恢复了委员会的决定。刊于次年公报的裁决表明,申诉能够打破原主人的控制,但本案结果是更换监护人,帕斯托尔并未因此被宣布无条件自由。
庄园劳动者争取解放
庄园里的劳动者也在利用新规则。斯科特研究的乌尼翁糖厂案例中,1881年有二十九名受监护者控诉两个月未领津贴。主人说钱已按他们的要求转为庄园商店的账上信用;劳动者反驳,店债已用售猪所得偿还,津贴应另外以现款支付。他们的论证获得认可。
自赎和申诉也改变了劳动供给。马波斯糖厂三十五名受监护者于1882年2月12日夜离开庄园,向地方委员会提出请求,随后返回等待结果。随着后续解放和自赎增加,庄园不得不雇用退伍军人、中国劳工及其他工资劳动者,其中包括已脱离监护的人。种植园制度的调整,是劳动者行动与雇主应对共同推动的过程。
参考:[4]
提前终止过渡制度
原计划并未一直执行到八年届满。到1880年代中期,许多人已经通过不同途径脱离监护,糖价下跌也使部分庄园陷入困难。1886年7月,西班牙议会授权政府在征询古巴种植园主意见后终止制度;8月,哈瓦那省农业、工业与商业委员会表示赞同,希望整理劳动关系和工资安排。
加马索在10月敕令前的说明中估计,仍受监护者略多于二万五千人,其中不少从事家内服务。他据此主张,终止制度不会严重扰乱农业和工业,同时强调招徕移民和维持劳动秩序。官方论证关注生产的连续性,受监护者则早已通过申诉、筹款自赎与协商,争取更早摆脱强制身份。
自由证件与继续存在的劳动监督
1886年敕令要求迅速向新获自由者发放证件,并撤销原监护委员会。然而,仍处于法定四年期限内的人,每三个月须向居住地市长出示自由证件及受雇劳动的证明。1880年法律还规定,未能履行劳动证明义务者可被按流民处理,并被派往公共工程从事有偿劳动。
因此,终止监护权并没有同时取消国家对这些劳动者的特殊约束。庄园主失去以监护身份直接索取劳动的依据,新获自由者获得了更大的行动空间;但劳动契约、经济资源与行政监督仍影响他们的选择。1886年的法律转折,不能等同于社会地位和实际机会的立即平等。